陳凡保持著這個狀態，一遍遍默唸口訣，努力熟悉這種感覺，不敢有半點急躁。
一夜，又一夜。
頭三天，什麼都沒發生。
黑珠只是溫溫的，靈氣依舊遙不可及，彷彿白天的覺醒，只是一場夢。
陳凡沒有放棄。
他知道，想要擺脫廢物的命運，沒有捷徑可走。
第五天夜裡，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空氣中的靈氣，不再像從前那樣遙不可及了。
它們就在那裡，飄著、流著，只是他從前抓不住，而現在，他能清晰地「看見」它們了。
陳凡穩住呼吸，心臟狂跳，卻不敢有半點異動，只是讓意念再凝了凝。
「嗡。」
胸口的黑珠極輕地顫了一下，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幽藍微光在珠身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只是錯覺。
一股淡而柔和的暖流從黑珠裡滲出來，順著肌膚悄悄散開，溫和又不沖人。
緊接著，陳凡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空氣中那些無形的靈氣，被緩緩拉到他身邊，輕輕碰著他的經脈，像是在試探。
他渾身一僵，死死捂住了嘴，才沒讓自己喊出聲來。
他能感覺到靈氣了。
那個被執事宣判「殘缺廢根，無法引氣」的他，竟然能感覺到靈氣了。
他只維持了兩息，便立刻強行停下口訣，主動切斷了靈氣的牽引——
他不敢貪多，怕經脈再次刺痛，更怕被人發現。
陳凡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己經滲出一層薄汗，手心全是冷汗。
不能猛吸，不能貪多。要控住節奏，要穩。
這是他用刺痛換來的教訓。
第十天夜裡，他終於成功引了一絲靈氣入體。
那絲靈氣，比頭髮絲還細，卻順著經脈，穩穩地走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丹田裡。
那一刻，丹田亮了。
八年了。那個乾涸了八年的地方，第一次有了光，有了屬於靈氣的暖意。
陳凡躺在黑暗裡，盯著頭頂發黑的房梁，胸口咚咚首跳，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他悄悄抬起手，用指甲在床板背面劃了一道淺淺的痕——第十天，他終於引氣入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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