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虎噴著酒氣，語氣囂張又惡毒，「你爹孃就是賤種，才生出你這個廢物！
死得早，沒人教你規矩，今天老子就教你——在雜役峰，我就是你爹！
我說東，你不能往西！」
張山和李壯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嘴裡還跟著起鬨：「虎哥說得對！
這廢物就是沒規矩，就該好好教訓！」
陳凡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發麻。
可他還是慢慢鬆開了。
他把湧到嗓子眼的髒話、心底的怒火，硬生生嚥了回去，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吞嚥聲。
胸口的黑珠微微發燙，一股暖意順著經脈蔓延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消了幾分。
他沒有抬頭，沒有反駁，聲音平穩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卻依舊帶著掩飾不住的卑微：「虎哥教訓得是。」
錢虎盯著他看了兩眼，見他還是那副窩囊、不敢反抗的模樣，頓時沒了興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滾去砍柴！
今天砍不夠二十捆，就別想回來吃飯，也別想睡覺！」
「是，虎哥。」陳凡低聲應著，轉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柴刀，往後山走去。
他走得不快，腳步穩穩的，沒有絲毫慌亂。
走出雜役房院門的那一刻，他終於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
暗紅色的血跡在發白的袖口上洇開一小片，格外刺眼。
他看了一眼袖口的血跡，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然後繼續往前走，腳步越來越堅定。
後山深處，樹木茂盛，很少有雜役來這裡——這裡的樹粗，砍起來費力，沒人願意來。
陳凡找到一棵碗口粗的樹，握緊柴刀，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微一動，胸口的黑珠微微發燙。
一絲微弱的靈力順著經脈湧到他的手臂上，加持在柴刀上。
「咔嚓——」
一刀砍下去，樹幹應聲而斷，斷口平整，比平時省了一半的力氣。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斷口平整的樹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兩個月。
從完全堵死，到偶爾能漏一絲靈氣，再到能把靈力用在砍柴上，能節省力氣——
這是實打實的進步，是他一夜又一夜偷偷修煉換來的成果。
他沒有停留，把斷樹拖到一邊，繼續舉起柴刀，一刀刀砍下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映著他臉上的傷痕，卻擋不住他眼底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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