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的夜，風穿樹梢嗚嗚作響。
陳凡靠在老樹根上，閉目調息，胸口起伏緩慢平穩。
一個月前，他在此地成功引氣入體。
此刻盤膝而坐，體內靈力比突破時又渾厚一截。
煉氣一層境界徹底穩固，靈力在經脈中流轉順暢，再也不像剛突破時那般橫衝首撞。
陳凡沒有急著催動功法，先靜靜感受體內每一處變化。
丹田裡的靈力像一小汪積水，不多，卻異常沉穩。
靈根裂縫又縮小几分，雖離完好尚遠，可比起三個月前徹底死寂的模樣，早己是天差地別。
他睜開眼，看向頭頂樹冠。
月光從葉縫漏下，落在手背上，冷白一片。
該回去了。
陳凡站起身，拍掉身上枯葉泥土，將靈力收回丹田，壓到最低。
他沿來路返回，腳步刻意放重，踩在枯枝上發出咔嚓脆響。
夜裡在雜役峰，腳步不能太輕——太輕像鬼，反而惹人注意。
這是他用八年時間換來的活命道理。
雜役房木門沒關嚴，透出一線昏黃燈光。
陳凡側身擠入，屋內鼾聲此起彼伏，沒人察覺他離開過。
他走到最角落床位躺下，面朝牆壁，將被子拉到肩膀。
手指伸進衣領，按住黑珠，珠子微涼。
他閉著眼，在心底盤算：煉氣一層己穩，可錢虎煉氣三層，五倍靈力差距，絕非技巧能彌補。
繼續藏。繼續練。
天還未亮，雜役房就躁動起來。
罵罵咧咧的起床聲，摸黑找鞋聲，亂作一團。
陳凡像往常一樣第一個起身，將被子疊成方塊塞到牆角，彎腰從床底撈出扁擔。
走出房門，井邊己排了兩人。
陳凡默默站到隊尾，目光落在鞋尖，一言不發。
輪到他時，麻利將桶按入水中。
「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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