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虎站在他身後，死死盯著他的後背。
陳凡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脊椎上。
他動作放得更慢，呼吸放得更急，讓肩膀微微發抖。
錢虎看了片刻，覺得無趣，轉身離去。
陳凡繼續擦地，頭都沒抬。
傍晚，藥田。
夕陽將整片田埂染成暗紅。
陳凡蹲在東區最偏僻角落，手指探入泥土，一株株拔草。
這片區域靈藥長勢差、土質差，錢虎看不上，極少來此。
對陳凡而言，這是絕佳之地——無人盯守，可一邊幹活一邊偷偷運轉功法。
靈力順著指尖滲入泥土，滋養幾株快要枯死的清靈草。
速度很慢，可他在練——練靈力控制的精準度。
將靈力分成細絲，一絲一絲送出，不多不少，絕不被人察覺。
這是他琢磨出的法子。
雜役峰沒有放開修煉的資格，那就把修煉拆成碎片，塞進每一個縫隙。
太陽徹底落下，暮色西合。
陳凡收拾工具，往雜役房返回。
路過那棵大樹時，他看到了老周。
老人坐在青石上抽著旱菸，煙霧在暮色中緩緩升騰。
看到陳凡，他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小塊位置。
陳凡坐下。
「聽說你今天被錢虎找茬了？」老周聲音沙啞。
「嗯。」
「怎麼應對的？」
「認慫。」
老周抽了口煙，點了點頭：「認慫好。認慫能活。」
陳凡沉默不語，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暗紅沉入夜色。
老周磕了磕煙鍋，站起身，佝僂著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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