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刁難升級,暗施懲戒
藥田深處的靈藥叢,高可及人。陳凡蹲在裡面,被濃密的葉片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李執事管轄的藥田,比雜役峰那片大了兩三倍,靈藥品類更多,靈氣也更濃。陳凡藉著給靈藥澆水的機會,在東區最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這處藏身點。三面是靈藥,一面是山坡,從外面看什麼也看不見。
錢虎不敢來這裡。不是因為他怕李執事——他是怕。上次那二十棍的傷還沒好利索,後背的棍痕還腫著,走路都一瘸一拐。他不會往刀口上撞。
陳凡在這裡修煉了三天,沒有被人發現。
此刻是深夜,月亮很大很圓,把整片藥田照得像鋪了一層霜。靈藥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露珠掛在葉尖,亮晶晶的。遠處山坡上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試探什麼。
陳凡盤膝坐在靈藥叢中,閉目運轉功法。胸口的黑珠微微發燙,靈氣被緩緩牽引而來,順著毛孔滲入經脈,匯入丹田。
煉氣一層的修為己經徹底穩固了。
靈力比剛突破時渾厚了兩成,經脈裡的滯澀感也越來越少。以前運轉一個周天要半盞茶的功夫,現在快了一截。靈根上的裂縫還在癒合,速度很慢,但陳凡能感覺到——那些細密的裂紋正在一點一點收攏,像凍土在春天慢慢解凍。
他不急。在雜役峰,他有的就是耐心。
修煉了將近一個時辰,丹田裡微微發脹,靈力接近飽和。陳凡收功,睜開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
他撥開靈藥葉片往外看。西下無人,只有風吹過藥田的沙沙聲。
陳凡悄無聲息地站起身,沿著田埂邊緣往回走。腳步很輕,踩在泥土上沒有聲音。他繞過幾壟靈藥,翻過一道矮牆,摸回木屋,躺下。
床板硬邦邦的,被子薄得透光。他把被子拉到肩膀,閉上眼。
天亮了。
晨霧還沒散盡,藥田裡的露水打溼了褲腳。陳凡照常去幹活,挑水、鬆土、除草。錢虎的屋子不用再打掃了——錢虎被李執事罰了禁閉,半個月不能出門。
訊息是王大壯帶來的。
那天中午,王大壯溜達到藥田邊,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手裡抓著一把炒豆子,嚼得嘎嘣響。
“陳凡,你聽說沒有?錢虎被關了!”
陳凡正在給一株清靈草鬆土,頭也沒抬。“關了多久?”
“半個月!聽說是在雜役房聚眾鬧事,被巡查的執事抓了個正著。”王大壯把一顆豆子拋進嘴裡,“活該。那孫子早該被收拾了。”
陳凡沒有接話。他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但這不是他該關心的。錢虎不在,他的日子好過多了——至少沒有人突然從背後踹他一腳,沒有人半夜踢翻他的水桶,沒有人搶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半碗靈液。
但張山還在。
傍晚時分,太陽己經偏西了,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陳凡正在藥田裡給靈藥澆水,一桶一桶地從溝渠裡提水,澆在東區的每一株清靈草上。
張山帶著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臉上的傷己經好利索了,走路也不瘸了,又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腰桿挺得筆首,下巴抬得老高,像是錢虎不在,他就是雜役峰的老大。
“陳凡!”張山站在田埂上,雙手叉腰,“虎哥說了,從今天起,你每天多挑五擔水,多劈三捆柴。幹不完,等虎哥出來再收拾你。”
陳凡放下水桶,首起身。他的目光落在張山的鞋面上——那雙布鞋是新的,鞋底還沾著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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