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雷退出之後，外門安靜了幾天。
周揚沒有再來藥田，周猛的跟班也消停了不少。陳凡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周揚吃了那麼大的虧，預付的五十枚靈石打了水漂，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只是在等，等一個更好的機會，等一個李執事不在的時候。
陳凡能做的，就是抓緊每一天的時間。
距離外門考核己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他的修為穩穩停在煉氣五層。這個進度不算快，但勝在紮實。黑珠日夜不停地溫養著靈根，那副堵塞了十幾年的經脈，如今己經能順暢地容納靈力流轉。雖然還遠比不上那些天生靈根上等的弟子，但比起當初那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己是天壤之別。
這天傍晚，陳凡正在藥田邊收拾工具，王大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陳凡！出事了！”
陳凡抬起頭，看到王大壯臉上的慌張，心裡微微一沉。“怎麼了？”
“趙雷被放出來了！”王大壯壓低聲音，左右張望了一下，“而且他一出來就放話說，要找你算賬！他說上次是你運氣好，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陳凡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把鋤頭放進工具筐裡。“放出來就放出來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王大壯急得首跺腳，“趙雷一出來就去找周揚了，兩個人在演武場大吵了一架，差點動手！趙雷說他被你耍了，讓周揚自己想辦法，他不幹了！周揚氣得臉都綠了！”
陳凡沒有接話。他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趙雷退出，周揚損失了五十枚靈石。這筆賬，周揚不會算在自己頭上，只會算在陳凡頭上。可他又不敢自己動手——李執事盯他盯得緊，上次的事還沒過去。
那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大壯，周揚背後是不是有人？”
王大壯愣了一下，撓撓頭。“好像有。聽說他跟外門一個排名靠前的師兄走得近，姓周，叫什麼來著……”
“周青雲？”
“對！就是這個名字！”王大壯一拍大腿，“外門排名第七，煉氣八層！你怎麼知道的？”
陳凡沒有回答。他在雜役峰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名字。錢虎當年搜刮了八年，攢下的靈石大半都用來打通關係，周青雲就是他最大的靠山。錢虎倒了，但周青雲還在。如果周揚去找周青雲幫忙……
“陳凡？陳凡！”王大壯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陳凡把工具筐背到肩上，“大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以後這種事，你別去打聽了。”
“為什麼？”
“我不想連累你。”
王大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陳凡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不兇，甚至很平靜，但王大壯從裡面看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嘆了口氣，拍拍陳凡的肩膀，轉身走了。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
周青雲。煉氣八層。
比他高出三個小境界。正面對上，他沒有任何勝算。就算黑珠能吞噬靈力，十息的冷卻時間裡，周青雲足以打出十幾掌。他扛不住。
必須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陳凡去找李執事。
李執事正在院子裡澆花。幾盆普通的月季，不是什麼靈植，但他澆得很仔細，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淋過去。聽到腳步聲，他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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