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結束後,演武場沒有立刻散去。
人群還圍在擂臺周圍,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此起彼伏。有人還在回味陳凡那幾記精準的靈力飛針,有人低聲討論林浩那三張符籙——用了還是輸,丟人現眼。有人搖頭嘆氣說王坤這次臉丟大了。
高臺上,幾個長老交頭接耳。王坤的臉色鐵青,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捏得發白。他的侄子,三張中品符籙,居然輸給了一個從雜役峰爬上來的窮小子。蘇清瑤端著茶杯,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陳凡站在擂臺上,裁判還舉著他的手。他感覺有些不真實——從雜役峰到外門大比冠軍,這條路他走了兩年半。每一步都踩在泥裡,每一步都不容易。
“請前三名上臺領獎。”李執事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
陳凡收回手,站到擂臺中央。柳辰從參賽區走上來,站在他左邊。他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眼神里有一絲不甘——半決賽輸給用符籙的林浩,他不服氣。
林浩被兩個跟班架著,一瘸一拐地走上擂臺,站在陳凡右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符籙反噬和靈力透支的後遺症還沒過去,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低著頭,不敢看觀眾,也不敢看陳凡。
觀眾區有人低聲說:“第二名是林浩?他用了三張符籙還有臉拿第二?”
林浩聽到了,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抬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捏得發白。
李執事從高臺上走下來,手裡託著一個木盤。木盤上蓋著紅布,鼓鼓囊囊的。他走到擂臺中央,面向觀眾。
“外門大比,第一名,陳凡。”
觀眾區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持續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李執事掀開紅布。木盤上放著一個白玉瓷瓶、一本薄薄的冊子、一塊木牌。瓷瓶裡裝著三枚圓潤的丹藥,透過瓶壁能看到淡青色的丹丸,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冊子封面寫著三個字——《混元訣》。木牌上刻著“內門”二字。
“聚靈丹三枚,地階下品功法《混元訣》一部,內門弟子資格牌一塊。聚靈丹可大幅加速煉氣期修士的靈力吸收,是修煉的絕佳輔助。陳凡,恭喜你。”
陳凡雙手接過木盤,躬身。“多謝執事大人。”
李執事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轉身從旁邊的弟子手裡接過第二個木盤。“第二名,林浩。”
林浩沒有動。他的跟班推了他一下,他才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李執事把木盤遞給他,他沒有立刻接。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攥得發白。
第二名。不是第一。他用了三張中品符籙,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還是輸了。
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伸手接過木盤,轉身就走。走了幾步,腳下一絆,差點摔倒。跟班連忙扶住他,架著他走下擂臺。觀眾區傳來一陣噓聲。
李執事從弟子手裡接過第三個木盤。“第三名,柳辰。”
柳辰走上前,接過木盤,朝李執事鞠了一躬。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接過木盤的時候,手指微微用力。第三名,不是他想要的。但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平靜地退到一旁。
王坤從高臺上站起身,甩袖走了。旁邊的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沒人說話。蘇清瑤放下茶杯,看了陳凡一眼,也起身離開了。
陳凡沒有看王坤。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木盤。聚靈丹、地階功法、內門資格牌——這些東西,在兩年前他連想都不敢想。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是能不被錢虎打死,能多采幾株靈藥換一枚下品靈石。現在,他站在擂臺上,手裡握著改變命運的東西。
“陳凡。”李執事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回去好好修煉。內門不比外門,競爭更激烈。你這點修為,在內門只能算中等。而且內門不禁私鬥,但明面上不許傷人性命。暗地裡的事,你自己小心。”
“弟子明白。”
“還有,”李執事看了他一眼,“王坤不會善罷甘休。你今天讓林浩當眾丟臉,他會記恨你。進了內門,小心點。他舅舅是內門長老,手伸得很長。”
陳凡應下。“多謝執事大人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