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陳凡走下擂臺，王大壯從觀眾區衝過來，一把抱住他。
“陳凡！你贏了！你真的贏了！”王大壯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眶紅紅的。
陳凡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後背。“鬆手，喘不上氣了。”
王大壯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他。“你小子，從雜役峰爬上來，拿了外門大比冠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以後就是內門弟子了！內門！”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王大壯擦了擦眼睛，“你這個人，什麼都憋在心裡。贏了也不笑，輸了也不哭。我真搞不懂你。”
陳凡沒有接話。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木盤，又看了一眼王大壯。“大壯，謝謝你。”
“謝啥。”王大壯擺了擺手，“咱倆誰跟誰。”
陳凡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遞給他。“這是我修煉《引氣訣》的心得，還有一些靈力飛針的技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我一筆一劃寫了很久。你留著，也許有用。”
王大壯接過冊子，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寫著字，每一頁都寫得很仔細。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行，我收著。等你成了內門大人物，這本子就值錢了。”
陳凡笑了笑。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他沒有立刻回木屋。沿著後山的小路，獨自去了雜役峰。
老周還是躺在那個最偏僻的床位上，被子還是那床灰撲撲的薄被。他更瘦了，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呼吸又淺又急。聽到腳步聲，他慢慢睜開眼，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贏了？”老周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贏了。”陳凡在他床邊蹲下，“大比第一。”
老周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慢慢點了點頭。“好……好……”
陳凡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瓶聚靈丹，倒出一枚，放在老周枕邊。“周叔，這是聚靈丹，對修煉有大用。您留著。”
老周搖了搖頭，把丹藥推回去。“我用不上……我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要這個做什麼……你留著……好好修煉……內門不比外門……人心更險……”
陳凡沒有再推，把丹藥收回瓷瓶，塞進儲物袋。他蹲在那裡，陪著老周坐了很久，首到暮色西合，才站起身。
“周叔，我走了。”
老周沒有回答，眼睛己經閉上了。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
陳凡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雜役房。
回到木屋，陳凡把木盤放在桌上，盤膝坐到蒲團上。聚靈丹裝在白玉瓶裡，在燈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光。他把瓶子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三枚丹丸圓潤光滑，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聞起來有一股清甜的香氣。這就是聚靈丹。煉氣期加速靈力吸收的珍品，在外門坊市一枚就要五十靈石，而且有價無市。
他把瓶子放下，拿起那本《混元訣》。地階下品功法，比他現在修煉的《引氣訣》高了兩個大檔次。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晦澀的口訣。看了幾行，合上冊子，收進儲物袋。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王大壯不知道去哪裡了，沒有回來。陳凡沒有去找他，而是閉目運轉功法。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他從懷裡掏出老周給的玉佩，握在掌心。玉佩泛著淡淡的青光。
明天，去內門報到。陳凡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心中沒有忐忑，只有一片沉靜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