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無處可躲。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雷水盾催動到極致,深藍色的光膜在體表凝聚,表面有電弧跳動。
劍氣撞上雷水盾。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聲輕響,像針刺破紙。雷水盾在劍氣的穿刺下被洞穿了一個小孔,劍氣穿過護盾,撞在雙臂上。
雙臂的骨頭髮出一聲細微的“咔”。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後背撞在防禦陣法上,彈了回來,趴在青石板上。雙臂劇痛,小臂的尺骨和橈骨各裂開了一道縫,手指在發抖,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指尖滴在石板上。嘴角也滲出了血。劍氣的震盪之力穿透了雙臂,震傷了內臟。
咬著牙,手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雙臂垂在身側,手指在抖,但站得筆首。
看臺上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
孟川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收回,指尖的金光消散。他看著陳凡,眼神里多了一絲東西——不是輕蔑,不是憐憫,是一種認可。
“你還站得起來?”
沒有回答。雙臂在發抖,靈力在經脈中亂竄,但沒有倒下。抬起頭,看著孟川,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裁判走過來,看了陳凡一眼。“還能打嗎?”
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嚥了回去,搖了搖頭。
“我認輸。”聲音很低,但看臺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裁判舉起孟川的手。“孟川勝。”
看臺上響起掌聲。不是給孟川的,是給陳凡的。一個煉氣八層巔峰的弟子,在內門排名第二的孟川面前撐了三招,還站了起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孟川走到陳凡面前,伸出手。
“你的護盾很結實,穿雲劍一般煉氣九層的護盾一劍就碎。你撐住了,只是沒擋住穿透力。”聲音平靜,“你的靈力控制力很好,但修為差距太大了。回去好好養傷,等你煉氣十層的時候,我們再來。”
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進秘境後,小心韓衝。他不是在擂臺上打的那種人。”
伸出右手,握住孟川的手,借力站了起來。右臂的骨裂讓額頭冒汗,但咬著牙沒有出聲。
“好。”
孟川鬆開手,轉身走下擂臺。
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雙臂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往上湧,但心裡很平靜。輸了,但輸得不丟人。煉氣十層巔峰的全力一擊,只斷了兩根骨頭,沒有昏過去,沒有掉下擂臺。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走下擂臺,回到參賽區。周文從看臺上衝下來,臉色發白。
“你的手——”
“骨裂。回去敷藥就好。”
周文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陳凡。“這是上好的續骨膏。”
接過瓷瓶,點了點頭。“謝了。”
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坐在參賽區的石凳上,把後面幾場比賽的賽程表看了一遍。迴圈賽還有二十多場,但雙臂骨裂,至少需要休養三天。三天不能打,就意味著要放棄後面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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