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他跟韓衝的賬，從選拔賽就結下了。王宏倒了之後，韓衝沒了靠山，但那股子敵意反而更濃了。陳凡心裡清楚，早晚還得碰一次。
回到丁區，蘇瑤己經在院子門口等著了。
她的氣息也比之前強了一截——煉氣十層巔峰。她在秘境靈泉裡泡過的次數比陳凡多，收穫自然也不小。
“韓衝找你了？”蘇瑤問。
“放了句狠話，沒動手。”
“你小心點。王宏雖然倒了，韓衝不是王宏的人，他舅舅是內門另一個執事，雖然不如王坤勢大，但也不是什麼善茬。”蘇瑤壓低聲音，左右看了一眼，“而且我聽說，韓衝最近在閉關衝擊十一層。等他出關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
陳凡點了點頭，沒多說。
傍晚時分，周文從外面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他推門進來，連茶都沒顧上喝，“林浩在演武場放話，說你在秘境裡殺人奪寶。”
陳凡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說你殺了周奎，搶了他的儲物袋，還說你身上有秘境裡的重寶，是靠不正當手段得來的。”周文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的，現在整個內門都在傳。”
“他還說什麼了？”
“還說他叔父王坤雖然倒了，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他要去長老那裡告你，要讓你身敗名裂。”
陳凡沉默了片刻。林浩，王坤的侄子，外門大比輸給他的那個。王坤倒臺後，林浩在宗門裡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但這人不但沒縮起頭來，反而跳出來咬他。要麼是還有什麼底牌，要麼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明天蘇清瑤長老會主持調查，讓你去演武場當面對質。”周文看著他，表情有些緊張，“陳凡，周奎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陳凡沒有首接回答。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兩塊刻著“王”字的木牌，放在桌上。“王宏的令牌，上面有他的靈力印記。周奎身上帶著這個。”
周文拿起令牌看了看，手指有些抖。“這是……王宏派他殺你的鐵證？”
“他不止派了周奎。在內門就派過兩撥人，在秘境裡周奎截殺了我兩次——第一次被打退了，第二次帶了兩個同夥。”陳凡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那兩個同夥還活著。如果他們還有一點腦子，明天就該知道怎麼說。”
周文把令牌放回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那就好。有證據就好。”
陳凡把令牌收回儲物袋，盤膝坐到雲床上。
他沒有繼續修煉，而是把從進入內門到現在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王宏的剋扣，趙虎的挑釁，馬成的圍堵，劉通的試探，韓衝的威脅，周奎的截殺——每一件事他都有證據。木牌，丹藥瓶，任務記錄，都收在儲物袋裡。如果林浩要鬧，就把這些東西全拿到檯面上來。
但如果宗門不公，他還有最後一張牌。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貼著黑珠，儲物袋裡還躺著秘境核心靈珠。隨時可以走。隨時可以離開靈劍宗，另尋出路。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院子裡一片漆黑。遠處演武場的方向己經安靜下來，只有風穿過竹林的聲音。
陳凡坐在黑暗中，呼吸平穩而綿長。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停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倒要看看，明天林浩能翻出什麼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