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突破煉氣十一層的訊息，原本還能再藏幾天。
但院牆上的那個坑出賣了他。
那天清早，他從屋裡出來，周文正盤腿坐在院子裡的蒲團上打坐。周文睜開眼，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眼院牆——然後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院牆上多了一個坑。碗口大，邊緣焦黑，裂紋從坑心往西周延伸出去好幾寸，像一張蛛網嵌在了青石牆面上。內門的院牆有陣法加固，普通弟子全力一擊也只能留個白印。能打出這種坑的，至少是煉氣十一層往上。
周文緩緩轉過頭，盯著陳凡，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你……你你你……”他伸手指著陳凡，手指都有些抖，“你的氣息怎麼……煉氣十一層？！”
陳凡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走到院子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腳。
“你進秘境之前才煉氣九層巔峰！”周文從蒲團上跳了起來，繞著他轉了兩圈，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從秘境出來才幾天？五天？六天？十天不到連跳兩層——你到底在秘境裡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上古傳承？還是什麼天材地寶？”
“秘境裡有口靈泉，泡了泡。”
“泡了泡？”周文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就泡了泡？你說得跟泡了個熱水澡似的——那可是靈泉！內門築基期弟子才有資格申請的東西，你倒好，在秘境裡泡上了。”
陳凡沒接話，走到院子角落，掌心凝聚出一團雷水彈。
彈丸的顏色比昨天又深了幾分，從深藍變成了深紫，表面電弧跳得密密麻麻，噼裡啪啦地炸響，像握住了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雷暴。
他隨手一推。
雷水彈無聲無息地飛出，撞在院牆上——不是上次打出的那個坑，是另一面完好的牆。轟的一聲悶響，藍光炸開，碎石西濺，牆上又多了一個碗口大的坑，邊緣焦黑，裂紋比上次更深。防禦陣法的靈光劇烈閃爍了兩下，然後徹底暗了——這一擊的威力，己經超過了院牆陣法的承受上限。
周文盯著那個新坑，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現在……能打過韓衝了嗎？”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知道。”陳凡收回手掌，掌心還殘留著幾絲電弧，“打過才知道。”
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有數。韓衝是煉氣十層巔峰，雷系功法，在丙區排前十。但他現在是煉氣十一層，靈力渾厚程度比十層時強了將近一倍。再對上韓衝，不需要像選拔賽那樣認輸了。
上午，陳凡去任務堂辦事。
任務堂門口和平時一樣圍了不少人。公告欄上還貼著秘境資格獲得者的名單，活著出來的名字後面畫了勾，死在裡面的被紅筆劃了一道橫線。周奎的名字也在上面，那道紅線劃得很用力，墨跡都洇開了。
陳凡走進去的時候，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東西——有人好奇，有人忌憚，有人暗暗用靈識探他的修為。他沒有掩飾，煉氣十一層的氣息就那麼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藏不住的，也沒必要藏。
櫃檯後面的執事接過他的任務單，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顯然也感應到了他氣息的變化。執事沒多說什麼，低頭記了一筆，把手續辦完。
從任務堂出來，陳凡迎面碰上了韓衝。
韓衝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後跟了兩個丙區的跟班，一個金系一個火系，都是煉氣九層的修為。韓衝的目光在陳凡身上掃了一圈，眼神微微一凝，嘴角那副慣常的冷笑僵住了。
“煉氣十一層？”韓衝的聲音有些發緊，不是之前的輕蔑，而是一種帶著警覺的試探。
陳凡沒答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韓衝沒有攔他。但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別以為突破到十一層就了不起了。內門十一層的人多了去了，秘境裡的賬，我遲早跟你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