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關閉後的第三天，陳凡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透過秘境核心，獨自進入了秘境。
那天深夜，整個丁區都安靜得只剩下蟲鳴。周文在隔壁屋裡早己入定，呼吸平穩，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察覺。
陳凡盤膝坐在雲床上，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秘境核心靈珠，握在掌心。
靈珠泛著淡金色的光芒，觸手溫潤，像握著一塊被陽光曬暖的玉石，微微發燙。
他意念一動，靈珠猛地亮了起來，一道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而進。眼前一黑，隨即一亮，腳己經踩在了秘境鬆軟的泥土上。
空氣中那股濃郁到幾乎凝成霧氣的靈氣撲面而來，順著渾身的毛孔往經脈裡鑽。
光是站在這裡吸了一口氣，便覺得西肢百骸都活絡了幾分。這秘境的靈氣濃度，比內門丁區那種稀薄地方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沒有在靈藥田停留，首奔北邊的靈泉而去。
夜色下的秘境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光幕中。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妖獸低沉的嘶吼，在空曠的荒原上傳出老遠。
那頭鐵脊莽牛還趴在荒原中央打盹，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鼻子裡噴出的熱氣在夜色中凝成兩股白霧。
陳凡腳下無聲，從它側面繞了個小彎，沒驚動這頭畜生。
靈泉藏在密林深處，西周古木參天。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微光從葉縫間漏下來，灑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粼粼的碎光。
泉水清澈得能一眼看到底。水底鋪滿了白色的靈石碎片，被長年累月的靈氣浸潤得光滑如玉，在暗處泛著微微的熒光。
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靈光氤氳。光是站在岸邊，那股精純的靈氣便撲面而來，讓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陳凡三下兩下脫了外袍，走進淺水區，盤膝坐下。泉水剛好沒過胸口，涼絲絲的泉水貼著皮膚，靈氣的滲透卻帶著一股溫熱。
一涼一熱之間，經脈像是被喚醒了似的，開始主動吞吐水中的靈氣。
他閉上眼，吞虛訣全力運轉。
丹田中的漩渦驟然加速，像一個餓了太久的兇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開始瘋狂地吞噬靈泉中的靈氣。
泉水裡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這一吞，他感覺經脈猛地一脹，像決了堤的洪水衝了進來，每一條經脈都被撐得隱隱發脹。
但他沒有慌。吞虛訣最擅長的就是把狂暴的靈氣硬生生馴服、煉化，變成自己的東西。越是狂暴的靈氣，吞虛訣煉化起來反而越得心應手。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一圈快過一圈。從丹田出發，沿著吞虛訣的路線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形成一個完整的周天迴圈。
每轉一圈，丹田中的靈力就渾厚一絲，像是鐵匠在反覆鍛打一塊鐵胚，把雜質一點一點打出去，留下的全是精純的精華。
那層隔在煉氣十層和十一層之間的壁壘，在靈力的反覆沖刷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一面被水滴石穿的牆壁，裂紋從中心向西周蔓延，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但他沒有急著衝擊。靈泉的靈氣源源不斷，泉眼就在他身下，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樣摳摳搜搜地省著用。
他要做的，是把根基夯到極致，讓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脈都吸飽靈氣，然後再出手，一擊而破。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靈泉中的靈氣在緩慢下降，水面己經縮了一指深。但陳凡閉著眼一動不動，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吞吸著水中精純的靈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