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急著離開山谷。他回到巨石後面，靠著崖壁坐下來。
後背貼著冰涼的岩石，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三天的吞噬，手指腫了，靈力見底，但值了。
得到了一枚金丹碎片、一本《蒼梧訣》、三枚上品培元丹。這些東西夠用很久。
從儲物袋裡把金丹碎片又拿了出來。碎片在掌心裡泛著黯淡的金光，溫度比體溫高一些，像握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
把碎片握緊，閉上眼，將靈力探入其中。碎片內部的靈力比預想的還要精純。
那些靈力不是散亂的，而是以一種極有規律的方式在碎片內部流轉。像一條被壓縮到極致的河流，在狹小的空間裡奔騰。
蒼梧散人雖然衝擊金丹失敗了，但他凝練出來的靈力品質是真的高。普通築基修士的靈力是氣態的，像霧一樣散。
蒼梧散人的靈力是液態的，像水一樣凝聚。只差一步就能固化，固化了就是金丹。這一步沒走通，但能走到這裡己經很不容易了。
試著引導一絲靈力從碎片中出來，順著經脈進入丹田。那股靈力進入丹田後，沒有像普通靈氣那樣散開。
而是保持著凝聚的狀態，像一顆小小的水銀珠子，在丹田裡滾動。引導那顆「水銀珠子」在丹田中旋轉。
每轉一圈，它就小一圈，但同時也變得更亮。靈力在不斷地壓縮、凝練。這個過程很慢，但不急。
閉著眼，感受著丹田中的變化。那顆珠子越來越小，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團光，融進了丹田裡的靈液中。
丹田裡的靈液微微震盪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平靜。能感覺到，那一小團靈液的密度比之前高了。
不是量增加了，是質提升了。築基初期的修為，靈力越凝實，後面的路越好走。這枚碎片中的靈力，正在幫他把根基夯得更紮實。
把碎片放在膝蓋上，雙手疊上去，又引導了幾絲靈力進入丹田。每一次都是同樣的過程。
靈力凝成珠子，珠子旋轉，珠子縮小，珠子化光，光融入靈液。一次、兩次、三次。
重複了七次之後，丹田裡的靈液明顯比之前濃稠了。像一碗水裡面加了糖，攪一攪，雖然體積沒變，但密度變了。
睜開眼，看著手裡的金丹碎片。碎片上的金光又暗淡了一些，但還有大半沒動。這枚碎片至少還能用七八次，每次都能讓靈力凝實一分。
把碎片收進儲物袋，沒有繼續吸收。這裡是山谷，不是修煉的地方。天劍宗的人隨時可能回來。
雖然他們說了三天後再來，但萬一提前了呢？陸雲那個人說話算話，但他那個內門師兄不一定。大宗門出來的，規矩是規矩，但到了外面，拳頭就是規矩。
不能冒險。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骨頭嘎嘣響了兩聲，脖子鬆快了不少。
在巨石後面坐了三天，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從巨石後面走出來，站在山谷底部。
抬頭往上看。崖壁很高，裂縫在頭頂，像一道細長的傷口。天光從裂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亮線。
走到裂縫下面，側身擠了進去。裂縫還是那麼窄，石壁擦著肩膀，衣服又被颳了幾道口子。這件法袍回去就得換了，己經破得不成樣子。
手指還在腫，擠的時候疼得咬了咬牙。但沒辦法，這是唯一的出口。
擠了兩次才鑽進去。一步一步往外挪，腳尖探路，手扣石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能再受傷了。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從裂縫裡鑽了出來。外面己經是傍晚了。太陽掛在山脊上，金紅色的光鋪了滿山。
站在崖壁邊緣，往下看了看。空地上的鐵背狼少了幾頭，可能是出去覓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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