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劍令從懷裡摸出來，在燈下看了很久。金色的靈光在燈影裡一跳一跳的，像活的一樣。
令牌下面壓著一行小字，刻的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靈劍宗第三十七代長老”。
他把令牌收好，換了件乾淨的法袍，去了宗主住的院子。
宗主住在山頂最深處的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門口種著兩棵靈竹，竹節修長，葉片翠綠。院牆上爬著藤蔓，開著細碎的白花。
陳凡推門進去的時候，宗主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面前放著一壺茶和幾枚玉簡。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便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不像平時那樣端莊，多了幾分家常的氣息。但金丹巔峰的氣息還在，即使坐著不動，也讓陳凡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坐。”宗主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陳凡坐下。石凳有些涼，透過衣料傳上來。
宗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停了一下。“傷還沒好？”
“差不多了。”陳凡說。
“那就好。”宗主把桌上的玉簡推到一邊，從袖子裡摸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令牌是金色的，和他懷裡的那塊一模一樣。但這一塊背面刻的不是“長”字，而是一個“宗”字。
“這是宗主的令牌？”陳凡問。
“不是。這是長老令牌的另一面。”宗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金劍令有兩面。正面是‘靈劍’，背面刻字表示身份。‘長’字是內門長老，‘宗’字是宗主。你的那一塊，背面是‘長’。等你以後當了宗主，背面會換成‘宗’。”
陳凡沒接話。他現在連長老的椅子都沒坐熱，宗主的事太遠了。
宗主放下茶杯，從袖子裡摸出三樣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第一樣，是一枚玉簡，通體青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
“這是《雷音指》的修煉玉簡。金丹期法術，遠端穿透型攻擊。你己經有天雷掌和天雷盾了，缺一門遠端的。雷音指剛好補上。”
第二樣，也是一枚玉簡，但顏色更深，邊緣磨損的厲害，像是被翻過很多次。
“這是《五雷正法·殘篇》。開派祖師留下的，只有金丹篇，不全。”
她看陳凡要說話，抬手打斷了他。
“不是讓你重修。天雷真訣你己經練到骨子裡了，沒必要換。但這門《五雷正法》和天雷真訣同源，據說是天雷真人一位舊友所留。你拿回去翻翻，裡面有幾處靈力運轉的技巧，也許能融入你的天雷掌和天雷盾。能用的用，用不上的放著。”
第三樣，是一個玉瓶，白底青花，瓶口用蠟封著。
“上品凝金丹。開派祖師所留，用了三十六種千年靈藥煉製而成。宗門一共只有兩枚。一枚在三十年前給了周元子長老，他靠著它突破了金丹。這是最後一枚。”
陳凡的手指微微收緊。他伸手拿起玉瓶，瓶身微涼，但握久了就熱了。透過瓶壁，能看到裡面有一枚圓潤的丹藥，泛著淡金色的光暈。
“周元子長老的傷......不是丹藥能治的。”宗主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金丹碎了半顆，修為掉到了築基巔峰。凝金丹能幫人突破金丹，但救不了碎了的金丹。這枚丹藥留在他那裡也是浪費，不如給你。”
陳凡握著玉瓶，沉默了片刻。“多謝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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