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沒有急著去金丹池。
他在自己的洞府裡閉了關。門上貼了一張紙條，寫著“閉關期間，謝絕來訪”八個字。字寫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很清楚。
周文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沒敲門。
王大壯從外門跑來想見他，被周文攔了回去。
蘇清瑤派人送了幾瓶療傷藥，放在門口就走了。
洞府不大，是一間鑿在山壁裡的石室。一張雲床，一張石桌，一把木椅，一排書架。
牆角有一個聚靈陣，陣紋微微發光，靈氣從陣中湧出來，瀰漫在整個石室裡。
窗戶開在東邊，早上陽光能照進來，落在雲床上，暖洋洋的。
陳凡盤膝坐在雲床上。
左肩的傷還沒好利索，每動一下骨頭就咔嚓響一聲，疼得他額頭冒汗。
但他沒有躺著，也沒有閒著。
他從儲物袋裡把那枚《五雷正法·殘篇》的玉簡拿了出來。
靈力探入，腦海中浮現出一篇不完全的功法。只有金丹篇，沒有築基篇，沒有元嬰篇。
開頭的總綱己經模糊了，字跡像是被水泡過，看不太清。
但中間有幾段關於靈力運轉的筆記寫的很詳細，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像是刻上去的。
筆記上說，雷系功法的核心不是靈力的量，而是靈力的“頻率”。
天雷的頻率比普通雷法快三倍，殺傷力也高三倍。但要讓靈力達到天雷的頻率，經脈必須能承受那種震盪。
筆記裡畫了幾條靈力運轉的路線圖，標註了哪些穴位需要反覆沖刷，哪些經脈需要拓寬。
陳凡把這幾段看了三遍，閉上眼睛，按照筆記上的方法運轉靈力。
靈力從丹田出發，沿著手臂的經脈向上走。到了肩膀的時候，他放慢速度，讓靈力在幾個關鍵穴位之間來回震盪。
靈力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在穴位之間來回彈跳，頻率越來越快。
經脈被震的發麻，從肩膀一首到指尖，整條右臂都在微微顫抖。
黑珠在胸口震了一下。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流到肩膀，包裹住那幾個被震盪的發燙的穴位。
清涼的氣息像一層冰膜，既不讓經脈的溫度過高，也不讓靈力的震盪失控。
黑珠在幫他穩住。
陳凡穩住心神，讓靈力的震盪保持在一個穩定的頻率上。不快不慢，像心跳一樣有節奏。
一刻鐘後，他收了功，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皮膚表面有一層淡淡的紅光，是靈力的餘熱。手指還能動，沒有麻木，也沒有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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