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圈都走的很慢，讓靈力在每一處穴位都停一停，感受靈力透過時的細微變化。
胸口的黑珠持續吞噬著周圍的靈氣。十五丈內的靈氣被牽引過來，在他體表緩緩旋轉，然後被一口一口吞下。
不需要他刻意引導，黑珠自己就在幫他積累靈力。
中午陽光最烈的時候，他翻開《五雷正法》殘篇，反覆研讀那些筆記。
筆記上不光有靈力運轉的技巧，還有一些關於天雷真訣的批註。寫筆記的人顯然對天雷真訣很熟悉，很多地方寫的都是“此處可最佳化”、“此處靈力浪費三成”。
陳凡按照批註上的建議，一條一條的試。有的管用，有的不管用。管用的留下來，管用的剔除。
黑珠在這個過程中幫了大忙。它能在陳凡運轉功法的瞬間判斷出哪條路線最優，然後自動調整，把靈力引導到最順暢的通道上。
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他推開窗戶，站在窗前看遠處的山峰。
暮色中的靈劍宗很安靜。外門的藥田裡有人在收工，內門的演武場上還有人在練習法術。偶爾傳來法術炸開的悶響，在山谷裡迴盪。
偶爾翻幾頁蒼梧真人的筆記。筆記上有一句話被他反覆看了很多遍。
“築基後期，靈力由液態向固態轉化。丹田中開始形成靈力晶體。此階段急不得。晶體越密實，根基越紮實。衝擊金丹時成功率越高。”
他把這句話刻進了腦子裡。不急著衝擊金丹，不急著去金丹池，不急著做任何事。
先把根基夯到極致。讓丹田中的靈力晶體一粒一粒長出來，長到密實得不能再密實，然後再想下一步的事。
窗外的竹葉青了又黃，黃了又落。他坐在雲床上，一遍又一遍的運轉吞虛訣，讓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黑珠一刻不停，靈氣一首在往他體內灌。
丹田裡的靈力晶體從幾粒變成了幾十粒，從幾十粒變成了上百粒。每一粒都比前一天密實，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淡金，又從淡金變成了金色。
它們在丹田裡緩緩滾動，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那種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感知層面的。
像風吹過竹林，像溪水流過石頭，又深又遠，綿綿不絕。
一個多月後的一天傍晚，陳凡正在窗前看落日，有人在院子外面喊他。
“陳凡！”
是李執事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很足。
陳凡推門出去。李執事站在院子門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執事袍，腰間繫著黑色布帶。他沒有帶東西，兩手空空，就那麼站著。
“傷好了？”李執事問。
“好了。”陳凡說。
李執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想怎麼說。
“老周要是還在，看到你這樣子，會高興的。”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
“他在雜役峰躺了一輩子，就想看到有人能走出去。你不但走出去了，還要結丹了。”
陳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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