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枚破障丹。
丹丸不大，圓潤光滑，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藥香清淡，不濃不烈。他把丹藥放入口中，嚥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如溫水般湧入經脈，不狂暴，不急躁，而是溫和綿長。
藥力所過之處，經脈被滋潤、被拓寬、被強化，像乾旱太久的河床終於等來了一場透徹的春雨。
丹田中的金丹雛形開始加速旋轉。靈力晶體向中心凝聚，擠壓、摩擦、融合。那些米粒大小的金色顆粒在丹田裡瘋狂滾動，互相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無數顆沙粒在密閉的容器裡被劇烈搖晃。
陳凡穩住心神，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枚上品凝金丹。
玉瓶握在掌心，瓶身微溫。他拔開瓶塞，藥香撲面而來，濃而不烈，清而不淡。他把丹藥倒在掌心。
丹丸圓潤光滑，表面有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紋，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暈。
凝金丹。開派祖師所留。三十六種千年靈藥煉製而成。宗門最後一枚。
他把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不是碎裂，而是像冰塊融進溫水裡一樣，悄無聲息的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藥力不狂暴，不急躁，而是帶著一種壓倒性的、不容置疑的力量，順著喉嚨湧入經脈。
藥力湧入丹田的那一刻，那些正在瘋狂滾動的靈力晶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一把攥住。
擠壓。摩擦。融合。
晶體與晶體之間的縫隙在縮小，邊界在模糊。它們不再是獨立的顆粒，而是在向一箇中心凝聚。
陳凡把意念沉入丹田。
黑珠猛地一震。
靈力從珠內湧出，順著經脈湧向雙手，包裹住堆積在渡劫臺西周的靈石。
靈石的靈力被抽出來，如潮水般湧入經脈。
宗主將靈劍宗半年的靈石庫存都搬到了渡劫臺西周。下品、中品、上品，堆的像一座小山。
黑珠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這些靈石，靈力如決堤之水湧入丹田。經脈被撐的發脹，從指尖到肩膀，每一條血管都在尖叫。
但陳凡咬著牙，沒有停。
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從丹田出發，沿著吞虛訣的路線流遍全身，再回到丹田。一圈，兩圈，三圈。
每轉一圈，靈力就凝實一分，丹田中的靈力晶體就融合一分。
晶體與晶體之間的縫隙在縮小，邊界在模糊。那些曾經獨立的顆粒正在向一箇中心凝聚，像無數條溪流匯入大河，大河匯入大江，大江匯入大海。
一個時辰過去了。
丹田中央，一枚完整的金丹成形了。
金丹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圓潤光滑，表面有三道清晰的金色丹紋。上品金丹。三道丹紋像三條細細的金線，纏繞在金丹表面，在丹田的暗處泛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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