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在第二天進行。
陳凡回到楓林渡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了。
月亮掛在竹林上方，又圓又白，把整片院子照得像鋪了一層霜。
竹葉在風裡輕輕搖晃，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枯葉落下來，飄在石桌上。
他沒有進修煉室，而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發呆。
韓青從屋裡出來，手裡提著一壺靈茶。
他在陳凡對面坐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茶湯淡青色，熱氣嫋嫋升起，在月光下像一縷輕煙。
“緊張？”
“不緊張。”陳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熱的，入喉之後有淡淡的回甘。
他喝了兩口，放下杯子，看著杯中的茶湯。
茶湯映著月光，晃晃悠悠的。
“雷雲霄的實力比我強。金丹中期巔峰，金色雷光，雷音宗首席弟子。他從小就被當成掌門接班人來培養，什麼都不缺。”
陳凡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韓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那你打算怎麼打？”韓青問。
陳凡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院子，竹葉嘩啦啦地響，有幾片葉子落在石桌上，他沒有拂。
“他的雷光中缺少一樣東西——殺意。”陳凡說。
“他的雷光是用來比試的，不是用來殺人的。我的雷光，是在北荒殺出來的。”
韓青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驚訝，不是佩服，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像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
“北荒......我也去過。”韓青說。
“那時候我剛從天劍宗出來，一個人在北荒遊歷了三年。殺過妖獸，殺過魔修，也殺過想搶我儲物袋的散修。北荒那個地方，不殺人，就被殺。”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你不一樣。你在北荒待了不到一年，殺的人比我三年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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