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撞上來,盾面裂了第一道縫。黑珠吞掉近兩成,但不夠。
第二息盾面裂成蛛網狀,第三息碎了。剩下雷柱撞在胸口,法袍炸開,胸前一片焦黑。
他被震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巢穴壁上。石壁凹進去一個淺坑,靈石碎屑從頭頂塌下來蓋了他半截身子。
胸前焦黑傷處滲著血珠子,細密往外冒。像熱油裡爆開的油星,在皮膚表面滾了幾下才停住,一顆顆凝結在焦黑的痂面上,半凝半滴,懸在那裡不墜也不幹。
後背骨頭被撞得悶響,牙關磕在一起。舌尖被咬破了一道口子,滿嘴鐵鏽味。
金翅雷鵬沒有追過來。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兩下,暗金色羽毛上的光在慢慢暗下去。
亮起來的時候有多刺眼,暗下去的時候就有多狼狽。它也在喘氣,喉嚨裡那種咕嚕聲變成了一連串細碎的短促雜音。
像有什麼東西在氣管裡卡著,每次呼氣都帶著細碎的雜音,像風穿過破碎的瓦片縫。
黑珠在陳凡胸口持續跳動,把剛才吞噬的雷柱靈力一點一點反哺回來。每一口都像溫熱的泉水灌進乾裂的河床,從最深處開始滲。
先解渴再止痛。傷口處火燒火燎的痛感像被人掀開一層又一層燙皮,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疼,但至少人還清醒著。
心臟從快要停擺的狀態漸漸穩住了。肋骨那裡被震得發酸,但沒斷。
陳凡從碎石堆裡爬出來。右肋傷口還在滲血,前胸焦黑一片,袖口燒沒了半截,露出的前臂皮膚上雷紋在暗處一閃一滅,像有光在皮膚底下走。
能站住。他抬起頭。
金翅雷鵬的雙翅重新張開了。右翅沒事,左翅垂著,像一根被折斷的桅杆。它的目光從金色變成了暗金色,暗金色又慢慢變回金色,反覆了好幾次,像燭火在風裡掙扎。
它看著他,他也看著它。
“你還有多少力?”
金翅雷鵬把右翅收攏了一半。喉嚨裡那團暗金色的光還在凝聚,但頻率比剛才慢了三成以上。
它己經沒有力氣再壓縮靈力了,再壓下去那道裂縫就會從翅膀蔓延到胸腔。它盯了他三息,然後動了。
右翅撐地猛地彈起來,左翅徹底垂著,像拖一條斷掉的船槳。翅尖戳在靈石碎屑裡劃出細長的溝,碎屑被翅尖壓開又合攏。
喙張開,喉嚨裡那團光沒有蓄到全滿就噴了出來。暗金色的,比上一道細了一半,速度也慢了不少。
陳凡側身避開,雷柱擦著他右肩飛過去,撞在他身後那面石壁上。石壁被炸開一個淺坑,碎石飛濺,但沒有電弧殘留。
這一擊的靈力己經薄到了連附著都做不到的程度。它落地的時候左翅在地面上拖了一下才穩住,身體向左側嚴重傾斜,右翅不得不大幅度張開來平衡重心。
黑珠的感應穿透它的胸腔——左翅根部那道裂縫己經不只是裂縫了。靈力在那裡碎成了斷斷續續的碎片,像一條被扯斷的絲線,兩頭還在飄。
斷口處靈力正在快速逸散,每逸散一分,那道裂縫就擴大一分。
“你站都站不穩了。”
陳凡繞到它左側。金翅雷鵬跟著他轉頭,但它轉頭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近一半,整副身體也跟著往左偏。
左翅根部靈力碎片斷裂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細密短促的崩響,像瓷器正在被一點點掰開,從邊角往中心擴。
它抬起右翅扇了一下,試圖拉開距離。但翅膀剛抬起來身體就跟著失去了平衡,它往前踉蹌了半步,左翅拖在地上蹭出一道更深的溝。
。等再有沒凡陳。了住停,來出不拔裡堆石碎進尖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