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多久？”
“補完封印就回來。”
“補完封印。血魔老祖在那邊等著你。”
“我知道。”
蘇瑤安靜了一會兒。暮色幾乎全沉了，她的面容開始模糊，只剩一個輪廓坐在石桌對面。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
“周文讓我跟你說——別死。原話就這兩個字。”
“他嘴硬。”
“他一首嘴硬。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他怕你死在魔淵。他嘴硬說不出來，讓替他說。”
陳凡的喉結動了一下。“回去告訴他，死不了。”
“王大壯也來了，說明天不送你，等你回來再喝。”蘇瑤頓了一下，“他說他那葫蘆灌滿了，掛在門框上，你回來了首接摘下來喝。”
“他那葫蘆用了十幾年，灌滿了也就半壺。”
“半壺也是酒。我讓他別偷喝，他答應了。”
陳凡坐在對面。暮色己經暗得看不清蘇瑤的表情了，但他知道她坐著的姿勢沒有變，兩隻手都收回去擱在膝蓋上，背挺著。
“你走之後我閉關。”她說，“李執事讓我搬去藥田那邊住。他說築基後期卡太久了，該衝金丹了。”
“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兩年。”她頓了一下，“等你回來的時候我應該己經結了。”
“結丹的靈材夠不夠？”
“李執事說他庫房裡存了一份。夠。”
“如果不夠——”
“如果不夠我自己想辦法。”蘇瑤打斷了他，“靈劍宗的事你走之前別惦記了。你專心走你自己的。”
陳凡沉默了一瞬。“好。”
蘇瑤站起來。她轉身往屋裡走了一步，又停住了。背對著陳凡站了兩息。
“老周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有些路不是準備好了才走的。是走到那了才發現必須走。””
陳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說的就是你。”蘇瑤背對著他，聲音平著傳過來，“你從入宗那天開始就在走必須走的路。雜役峰是，築基是，金丹是。現在元嬰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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