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掌劈出去。紫金雷光撞上暗紅色的屏障，屏障裂開一道縫。陳凡側身擠進裂縫衝入陣中。陣內的煞氣濃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倍，呼吸間嗓子裡全是鐵鏽味和焦糊味。腳下踩著暗紅色的靈力絲線，他繞開那些從屏障上反彈回來的腐蝕性靈力，蹲在了陣眼的位置上。
陣眼在地面下方半尺處。一塊暗紅色的靈石嵌在泥土裡，六根靈力絲線從靈石上延伸出去，分別連線著六道光柱。靈石表面佈滿了裂紋，煞氣正在從裂紋裡往外滲。六個維持陣眼的金丹期魔修坐在矮丘內部的掩體中，黑珠把他們的位置全部傳了過來——正前方的矮丘裡一個，左後一個，右後一個，剩下三個在更遠的掩體後面。
他舉起右手，雷帝掌豎首劈下去。紫金雷光擊碎石板，碎石塊彈起來打在他的手臂上。暗紅色的靈石從泥土裡崩出來，裂成兩半。六根靈力絲線同時斷裂。六道光柱熄滅，靈力牢籠散了。
靈石碎裂的瞬間，一股兇猛的煞氣衝擊波從靈石原本的位置炸開。陳凡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腳掌在碎石上犁出兩道溝。他穩住身形，看見靈石碎片正在地面上快速融化，暗紅色的液體滲進泥土裡，把周圍一圈土壤都染成了深紅色。
被困的弟子從陣中湧出來。大部分人的法袍上有灼燒的痕跡，幾個人蹲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煞氣吸進去了一部分。一個年輕弟子蹲在最前面，捂著胸口咳出了一口血，血濺在碎石上冒了幾縷黑煙。
後方的丹師衝上來處理傷員。雷震天趕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半暗紅色靈石。
“破陣用了多久？”
“不到十息。”
“夠了。重新佈陣至少半天。”雷震天轉身朝隊伍揮手，“紮營！今晚不走了。明天天亮攻總部。”
隊伍在盆地西側紮營。傷員被集中到了營地西側，丹師蹲在一排人面前挨個處理灼傷和煞氣侵蝕。
陳凡坐在營地外圍的岩石上。黑珠的感應持續探向南方，魔淵方向的金色訊號還在運轉，但比出發的時候弱了很多，金色邊緣褪了一圈。他把黑珠的感應往前再推一層，暗紅色的靈力網路在缺口周圍鋪展著，比昨天感應的時候更密了。
趙無極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窄劍橫在膝蓋上。
“第二波伏擊是六合煞陣。血無痕布這種陣的習慣是把陣眼埋在正中央，偏東三尺是他的固定位置。”
“你見過他佈陣？”
“見過三次。每次都一樣。”趙無極說，“他改不了。”
陳凡的手指按在碎石上。“到了魔淵之後，血魔老祖的血祭臺在缺口上方三丈。你說劍陣能封住煞氣流動十息？”
“能。太虛劍陣有一個變招，用劍光封住煞氣的流動通道。十息之內煞氣灌不進來。”
“十息夠我按到第幾塊？”
“看你手速。前面三塊快，第西塊開始卡槽深，每塊需要一息按到底。九塊全部按完你熟練的話十五息。”
陳凡在心裡算了一下。“十五息。你封十息，剩下五息我自己扛煞氣。”
“扛得住？”
“扛得住。”
趙無極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把窄劍收回劍鞘裡站起來，轉身朝營地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明天你衝缺口的時候，我站在你左翼。慕容雪站右翼。”
“雷震天呢？”
“他正面接血魔老祖。”
趙無極走了。陳凡一個人坐在岩石上。黑珠在胸口持續發燙，五十丈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體內。元嬰在丹田裡把靈力接住吃下去，雷紋亮了一次又一次。
魔淵方向的封印訊號還在微弱地一閃一閃。明天天亮衝過去，先挖基石，再按令牌。雷震天接三招。十五息之內按完。中間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