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在營地西側的岩石上盤膝坐了半個時辰。
黑珠持續吞噬著周圍的靈氣灌入丹田。後背的灼傷正在快速癒合，靈力所到之處受損的組織自動修復，元嬰在丹田裡緩緩旋轉，把反哺回來的靈力一絲一絲接住。經脈裡的淤堵己經被靈力衝開了大半，靈力運轉越來越順暢。
黑珠震了一下。
頻率比正常快了半拍。感應從胸口往北鋪開，北邊大約三十里處，有一團密集的暗紅色靈力波動在移動。近百道，小的築基期，大的金丹期。它們在往西北方向移動，速度不算快，但方向明確——試圖繞開魔淵邊緣的封鎖線，往中州方向迂迴。
陳凡睜開眼。後背的灼傷己經癒合了七成，不影響動手。他站起來走進營地中央的帳篷。
雷震天坐在裡面。右臂的布條己經解了，靈力正在經脈裡衝擊被煞氣堵塞的位置，他的右手指尖偶爾動一下，堵住的經脈正在一點一點重新接上。他抬頭看了陳凡一眼。
“醒了？”
“北邊有一支殘部在移動。”
雷震天用左手在桌面上攤開地圖。“多少人？”
“九十多個。兩個金丹中期帶隊，剩下的是築基期和煉氣期雜兵。在往西北方向繞，想繞過封鎖線回中州。”
雷震天左手點在圖上標註的一個位置。“從這裡走。截住他們，別讓他們繞回去。”
“我帶多少人？”
“三十個夠不夠？”
“夠。從營地挑靈力飽滿的，不用多。”
雷震天點了點頭。“你自己挑人。截住了就地清剿，別留著過夜。”
陳凡轉身走出帳篷。黑珠的感應往營地中掃了一圈，三十個靈力飽滿的弟子分佈在營地的不同位置。他走過去點了人，太虛宗劍陣十一個，玄天宗七個，雷音宗十二個。被點到的弟子站起來拎了武器跟在他後面。
“去哪裡？”太虛宗一個金丹初期的弟子問。
“北邊。有一支殘部想繞回中州，截住他們。”
“多遠？”
“三十里。加速追，天黑之前能截到。”
陳凡踏空而起朝北飛去。三十人跟在他身後，遁光在暮色中連成一條細線。黑珠鎖定了前方那團暗紅色的靈力波動，位置、速度、方向全部清晰。那支殘部正在穿過一片碎石坡，速度比之前快了半成，他們發現了有人追。
“他們加速了。”玄天宗一個弟子說。
“跑不掉。”陳凡催動雷帝步，紫金色的雷光在暮色中拉出一道弧線，速度快過隊伍其他人一截。黑珠把殘部的移動方向持續傳入感知，他們在往山谷方向靠，試圖利用複雜地形甩開追兵。
“前面是山谷地形。”陳凡朝身後喊了一聲，“我們先進谷口封住出口，兩側矮丘包抄。別讓他們鑽進山谷深處，進去了不好清。”
身後的三十人開始調整陣型。太虛宗的十一個弟子散開成扇形，準備從左側包抄。玄天宗七個弟子靠右，短杖己經握在手裡。雷音宗十二個弟子從後方壓上，靈力光柱在掌心凝聚。
追了約莫兩炷香的功夫，黑珠把那支殘部的確切位置傳入感知。他們停在一個狹窄的山谷裡，谷口朝南，出口朝北。谷底只有兩丈寬，兩側石壁高聳，九十多個人擠在裡面，隊伍拉得很長。兩個金丹中期魔修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九十多個築基期和煉氣期雜兵。沒有結陣，沒有擺防禦，只是在山谷裡往前湧。
“谷口怎麼封？”雷音宗的弟子問。
“我從正面堵住谷口，你們繞到兩側矮丘上封住山脊線。別讓他們翻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