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坐在營地邊緣的岩石上。後背的灼傷己經徹底癒合了，丹田裡的靈力恢復了八成。他睜開眼，掃了一圈營地。
趙無極站在營地中央的篝火旁。
窄劍拄在地上。他的修為從元嬰中期掉到了元嬰初期，靈力運轉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一截。
太虛宗的弟子圍成一圈在清點陣亡名冊。炭筆在獸皮紙上劃得沙沙響。
每念一個名字，趙無極就點一下頭。嘴唇抿著沒有鬆開過。
“周明。”沙沙聲。
“劉遠山。”沙沙聲。
“趙無咎。”
趙無極的手指在劍柄上攥緊了。然後鬆開。
旁邊蹲著個年輕的太虛宗弟子在記錄。炭筆尖寫禿了，他用指甲把筆尖重新削尖。
名字唸了西十多個之後那弟子的手開始抖。他換了左手接著寫。
慕容雪蹲在營地北側。玄天宗弟子圍了半圈。
她正在挨個檢視受傷弟子的經脈。短杖橫在膝蓋上，杖身多了一道裂紋。
裂紋沿著杖身延伸了半寸。靈力走到那裡就凝住了，流不過去。
她皺著眉頭看完一個。又讓下一個把手腕伸過來。
“你經脈裡的煞氣不深。自己清三天就能幹淨。”
那個弟子把手腕收回去。退到後面蹲下。
“你這條經脈堵了。我幫你推一下。”
她把靈力灌入那人的手腕，往裡推了半寸。
那人的眉頭猛地皺緊了。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你去找丹師。你這傷我治不了。”
第三個弟子站起來。轉身朝西側帳篷走，步子一瘸一拐的。
雷震天從帳篷裡走出來。
右手垂在身側。靈力在虎口附近的經脈裡運轉得很慢。
煞氣殘留堵住了三條細脈。右手暫時使不上力了。
他走到陳凡旁邊的岩石上坐下來。從腰間摸出酒葫蘆。
“喝一口。”
陳凡接過來灌了一口。辣得嗓子發緊，烈酒順著食道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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