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一層不為世人所認可的關係。
只要她還姓楚,還在楚家一天,他就始終是她名義上的小舅。
她有張口的衝動,她想問問林大師知不知道他口中的霍臨川「上心」的是他姐姐親手養大的女兒。
可話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勉強扯出一點笑:「師父,我……」
林大師看出了她眼裡的為難,擺了擺手,笑呵呵地岔開了話頭:「罷了罷了,不說這些。走,進屋,昨兒那張稿子的過渡,我還有兩處要同你說。」
楚知漁也鬆了口氣,跟著林大師往屋裡走。
滿室茶香和紙墨氣,方才那點勾起的情緒,很快就被一點點壓了下去。
這一日照舊待了一整個白天。
臨走前,林大師提到了大賽報名的事。
原來他作為大賽的邀請嘉賓之一,手裡有一個推免名額,如果楚知漁以他徒弟的名義報名,可以直接跳過海選。
這種好事如果是平時,楚知漁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道理,可這一次不一樣,她已經先答應了南城那家工作室。
那家工作室對她而言不僅僅是普通的合作物件,更是她在一片漆黑道路上行走摸索時的一盞明燈,她不能去入職上班已經覺得很愧疚。很難過了,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反悔。
思考半晌後,楚知漁遺憾地拒絕了林大師的邀請。
林大師倒也不惱,只笑著擺擺手:「早知道會這樣。放心,你那設計做得很好,就算沒有我這個名額,海選也一定能過。」
楚知漁既高興又有些不好意思,低聲應道:「謝謝師傅。」
回到酒店時天色已經暗了。
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楚知漁叫了餐,準備讓人把飯送到屋子裡來吃。
門剛一擰開,她就愣住了。
燈是開著的。
房間裡有人。
霍臨川一身筆挺的西服,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他身形高大,那身剪裁貼合的西服將他襯得腿長肩闊,身材挺拔利落。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轉過頭來,英俊的五官此刻半邊隱在窗外透進來的暗影裡,明暗交界處反倒把那副輪廓襯得更加有線條感,稜角分明。
楚知漁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有些不太自然地喚了一聲:「霍先生。」
霍臨川目光淡淡地看著她,道:「還沒吃?」
「嗯,我叫了餐。」楚知漁點了點頭,又禮貌性地詢問道:「您呢?」
「一起吧。」霍臨川答。
楚知漁「哦」了一聲,低頭換了鞋子,拿出手機準備加兩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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