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肘擦了擦眼角,匆匆將手機遞還給喬叔,轉身回到房間,躺到床上,無助地抱緊被子,蜷縮在床上。
她到底該怎麼辦?
自從去了北城,被霍臨川帶上了床,她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她反抗過。服從過。努力過,可好像無論怎麼做,她都會回到原點,陷在這個密不透風的怪圈裡,怎麼都走不出去。
她還能做什麼呢?
知道不該再牽連無辜的朋友,所以把唐穗轟走。
不想再讓雅雅更多地影響到自己的生活,所以她把雅雅也轟走。
她曾經想過去死。
但如今,為了朋友們的安危,她甚至連去死都做不到。
難道她就只配像一個寵物一樣待在這個偌大空曠。寂靜無聲的家裡,等著主人偶爾的臨幸嗎?
可她是人,不是動物啊。
她有自己的思想,她會高興。會喜悅。會傷心。也會難過。
她無法放任自己就待在這個籠子裡,成日無所事事。漫無目的地過完這一生。
怎麼可以有人這麼霸道呢?
她知道哭不好,可她又忍不住抱著被子哭了很久。
她在黑暗中看向小腹的位置,她曾經一直希望能安安全全地拿掉這個孩子。
可現在,她甚至開始惡毒地想,明明身體已經這麼差了,這個孩子為什麼還在?
為什麼不化作一灘血水直接從她身體裡離開?最好能直接死在這張讓他存在的床上。
這樣的話,對那個傷害她。控制她的人而言,是不是也是一種報復的手段呢?
……
「又哭了?」
「嗯。」喬叔回答。
楚知漁其實是不愛哭的,但這些年裡被霍臨川折磨得過了頭,在床上受不住了也要哭,在床下爭吵幾句也要哭,霍臨川最初也覺得心疼,她只要一掉眼淚,他就會心軟放過她。
後來發現這女人其實心眼子多得很,哭這招就不太管用了。
可最近不一樣。
楚知漁的身體不好,他不想再看她哭了。
「楚家的釋出會,她如果想去就讓她去。」霍臨川說,「讓人陪著她,釋出會結束就回來。」
喬叔想說,知漁小姐其實未必願意去那個釋出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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