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縵雙手緊緊攀附著男人寬厚的背脊,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的肌肉裡。
遊艇的艙門被江風撞得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抵住。
遊艇那扇雕花木門在門框裡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敞開,將滿室旖旎盡數傾倒給外面的滔滔江水。
男人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耳側,帶著淡淡的菸草與江水混合的氣息。
林清縵迷迷糊糊中,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得幾乎要蓋過艙外江水拍岸的轟鳴。
屋外餐桌上那盅參湯早已涼透,水面因船身的晃動而漾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遲遲無法平息。
參湯中幾顆紅棗隨著漣漪輕輕跳動。
林清縵仰起頭,滿眼的淚水。
視線所及,只有艙頂那盞被風吹得明明滅滅的燈,以及男人眼底那片比江水更深。更暗,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深淵。
翌日。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江面上的晨霧還未散盡,遊艇的艙內瀰漫著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息。
昨夜的暗流與狂風似乎還殘留在滿是抓痕的船壁上。
林清縵蜷縮在秦起舟懷裡,像只饜足後依然貪戀溫度的貓,呼吸綿長而安穩。
秦起舟垂眸看著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暗色。
指尖輕輕描摹過她眼尾尚未褪去的紅暈,那股屬於她的。帶著淡淡樟腦丸與江水混合的香氣,像最致命的毒藥,一點點侵蝕著他僅存的理智。
一想到因為他,她才患上這種難耐的病症,他痛得恨不得當場死去。
昨夜她昏沉中死死攀著他。幾乎要將自己揉進他骨血裡的模樣,現在想來,依然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沉了幾分。
天光將透未透,正是最讓人貪戀的時刻。
他捨不得離開她。
秦起舟低下頭,溫熱的唇小心翼翼落在她額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
懷裡的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嗚咽,像只迷路的小獸,本能地循著熱源,將臉頰往他滾燙的胸膛上蹭了蹭。
那無意識的撩撥,瞬間再次扯斷了他腦中最後一根名為“剋制”的弦。
他猛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死死按向自己,低頭精準地捕捉住她微啟的紅唇,將那句即將溢位的夢囈盡數吞入腹中。
她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輕顫,指尖緊緊攥著他皺巴巴的的確良襯衫,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直到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嘆息,緊繃的脊背徹底軟了下來,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平復著幾乎要失控的喘息。
“唔......”她在他懷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連眉頭都舒展開來。
就在這時,舷窗外原本灰白的天色驟然被一抹刺目的晨光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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