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靴踩進齊踝深的汙水裡。
王立人剛順著生鏽的鐵梯滑到底部，頭頂的混凝土穹頂就傳來一陣沉悶的爆響。
六千發貧鈾穿甲彈撕裂地表。
碎石和泥漿順著排汙口的縫隙簌簌往下掉，砸在下水道的水面上，濺起一圈圈渾濁的水花。
林清寒站在十米外的主管道岔路口。戰術手電的光束打在王立人臉上，光暈裡全是飛舞的灰塵。
“機甲火力覆蓋了。”
林清寒壓著嗓子。
“他死定了。我們趕緊走。”
王立人沒接話。
視網膜上綠色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
【目標：血屠（教團狂戰士）】
【狀態：重度貫穿傷/燃血狂暴（白銀巔峰）】
【生命體徵：急速下降】
【威脅等級：致命】
他關掉面板。
左側管壁上的水管突然毫無預兆地炸裂。
高壓水柱噴射出來，打在牆上，發出刺耳的嘶鳴。
這不是水壓問題。
是整條地下管網的承重結構正在被一股蠻橫的外力強行撕開。
“走不了了。”
王立人轉身。
後方五十米外的管網拐角處。
厚達兩米的鋼筋混凝土牆壁首接向內凸起，緊接著轟然爆碎。
一個渾身浴血的巨大身影撞穿了牆壁，砸進汙水河裡。
血屠。
他現在的樣子根本不能稱之為人。
左半邊身體上至少嵌著十幾塊貧鈾穿甲彈的彈片。皮肉外翻，碳化的邊緣還在往外冒著黑煙。
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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