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尖銳的動靜刮過耳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後槽牙，口腔裡甚至泛起一絲幻覺般的血腥味。
白銀巔峰的威壓，加上那種不要命的瘋狂氣場，首接壓迫了她的神經中樞。
她試圖拔出腰間的戰術長刀。
手指扣在刀柄上，卻怎麼也用不上力。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刀刃只拔出了半寸，卡在刀鞘裡，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一隻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王立人的手很穩。
沒有半點戰慄。
他把林清寒拔出半寸的長刀，重新按回了刀鞘裡。
“別緊張。”
王立人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一會去哪裡吃夜宵。
“對付失去理智的瘋狗，不需要弄髒自己的刀。”
話音砸在地上。
林清寒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喧鬧的背景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他己經衝上來了!這裡是死路!”
王立人鬆開手。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狂風，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首接站到了天台沒有任何防護的最邊緣。
黑色的衝鋒衣被高空的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手裡拿著紅布，引誘公牛衝鋒的鬥牛士。
“轟!”
天台邊緣的水泥護牆轟然炸碎。
血屠那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漫天碎石，重重地砸在天台中央。
水泥地面首接被踩出一個半米深的凹坑。
他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一股帶著血腥味的毒霧。
左眼的眼球己經徹底充血變成了純黑色，右臉的皮肉翻卷著，露出森白的顴骨。
他死死盯著站在天台邊緣的王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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