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交班。”
十七號電話的聽筒掛在半空，線垂到地磚上，王立言的聲音從裡面擠出來，沙啞，斷續，還帶著老舊電流的毛邊。
消殺霧壓過走廊拐角，紅燈把心理干預室門牌染成一塊暗紅。王立人站在門口，手裡的舊終端貼著識別區，血從掌心往下滴，落在那張寫著“陪護預約中”的賬頁邊緣。
紅鞋護士沒有去接電話。
她看著那隻聽筒，手裡的草莓糖袋掉在腳邊，糖粒順著門縫滾進去，十七號電話裡傳來第二聲。
“017，別裝死，交班。”
顧明抱著離線盒，喉結上下一滾。
“哥，這聲兒......是錄音，還是線上？”
離線盒螢幕跳了兩下。
“舊護士站內線，來源B-17床位，訊號有迴環，時間戳......七年前七月十二日二十三點五十九分。”
周虎壓著槍口，臉側的肌肉繃成一條線。
“過去訊號能打現在電話？”
秦牧舟蹲在賬冊旁，把那半頁交班表壓平，指腹擦過紅章邊緣。
“舊系統有定時回放，也有床位留聲。關鍵看它要誰回應。”
王立人盯著紅鞋護士。
“它喊你。”
紅鞋護士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放開。那枚工號017的缺角押金幣卡在暗槽裡，邊緣還露著一點金屬色。
“我己經交過班。”
電話裡安靜兩秒。
王立言的聲音再響起來，比剛才近。
“017，糖給小人了嗎？”
紅鞋護士的肩膀塌了一寸。
周虎看向她。
“回答。”
紅鞋護士喉嚨裡卡了口氣。
“給了。”
電話那頭傳來輕短的笑。
“撒謊扣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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