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安看見那行字，呼吸滯了一下。
“你們店下面真有內膽？”
陸淵把副本折起，塞進內袋。
“現在有了。”
鍾邵在門外開口，語氣比剛才硬了些。
“陸先生，外部接管程式己起。你若擅自下去，基金會可按汙染源處置。”
陸淵回頭看他。
“你們今晚來我店門口，不是來救人，是來收屍。現在跟我談處置，臉皮夠厚。”
“你母親簽過同意書。”
“她籤的是死亡確認，不是賣店契。”
鍾邵的手指在複核書上點了兩下。
“你要是繼續拖，電話另一端的人，會先死。”
陸淵把話筒拿起，貼到耳邊。
“聽著。你在店下邊，還是在醫院。”
電話裡那道呼吸停了一下。
“我在你櫃檯下面。”
阿缺手裡的錄音機啪地一聲落在腿上。
梁承安也抬起頭，聲音發緊。
“櫃檯下面只有抽屜和暗格，沒有人能藏進......”
陸淵抬手止住他，視線掃過櫃檯左下角那隻舊鎖。
剛才電話響時，抽屜彈開過半寸。那不是櫃子鬆了，是有人從裡頭碰過鎖舌。
他伸手按住抽屜，往外一拉，木板底下露出一條窄縫。縫裡沒有人，只有一段向下的鐵梯，梯子新擦過，邊緣還帶著沒幹的水痕。下頭吹上來的風很冷，帶著消毒水味，和醫院走廊一個味道。
陸淵把電話夾在肩頭，拿起那枚暗銀硬幣，在梯口邊緣輕輕一磕。
叮的一聲，聲音沉下去半截。
樓梯下方有人回了一下。
也是叮。
阿缺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下面真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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