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手術刀切開靜脈血管。
沒有飆血。左臂那層暗紫色的0714冰霜程式碼，早就把皮肉連帶著血管凍成了一層硬殼。陸淵手腕翻轉，刀刃在靜脈裡狠攪了半圈。
黑紅交加的粘稠液體順著刀槽滲出來。
這幾滴血裡帶著燕京天網最高指揮權的座標，溫度高得嚇人。剛接觸空氣，就把刀刃周圍的雨水蒸發成了一小片紫色的毒霧。
“陸老闆。”
靳寒那具龐大如肉山的身軀蠕動了一下。他胸口那臺高維列印機發出刺耳的齒輪摩擦聲。
“你這種自殘方式，是打算給我這臺新機體上點潤滑油？”
合成的多重機械音在露天天台上回蕩。
靳寒抬起那條由十幾根黑色高維線纜絞合而成的胳膊。線纜末端長著一張張沒有嘴唇的利齒大口，正貪婪地吞嚥著周圍倒灌進來的深淵潮汐。
“你這套造型，去漫展都不用化妝，直接拿醜出圈的冠軍。”
陸淵把帶血的手術刀換到右手。
他左肩膀的脫臼剛接回去，現在整條左臂耷拉在身側，完全使不上勁。
“嘴硬救不了你妹妹的命。”
靳寒那張精英主義的臉扭曲著。
“天網的排異指令確實劈了沈既白。但那是因為他是個蠢貨，只拿了一塊骨頭。而我，已經把自己的命格和這臺印表機的底層邏輯徹底寫死在了一起。”
靳寒張開雙臂。
扎進承重柱裡的無數肉須瘋狂抽取著大樓的能源。
“我現在就是燕京-04節點的一部分!天網要劈我，就得把整個北三環的防線一起劈碎!你手裡那點帶毒的血，連我一根線纜都溶不穿!”
話音沒落。
三根大腿粗的黑色線纜直接抽破雨幕，帶著能把裝甲車砸扁的動能，照著陸淵的胸口紮了過來。
陸淵沒躲。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加上覆活甲二十四小時的虛弱期，根本躲不開。
“老陸!”
胖子在後方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
他大Q吧廢了，防禦法器也沒了，只能推著病床往後拽，自己一身肥肉頂在前面，手裡死死攥著一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機甲鋼板。
噗嗤。
最前面的一根線纜直接貫穿了陸淵的右側大腿。
第二根線纜擦著他的肋骨穿過去，帶走了一大片連著工裝外套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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