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車。晚了，這口湯就喝不上了。”
話音砸在金屬格柵板上，帶起一陣細碎的迴音。
防空洞裡的空氣悶得能擰出水來。雷戰胸前的殘破裝甲隨著他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金屬摩擦出的嘎吱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盯著陸淵左臂斷口處明明滅滅的猩紅程式碼。
0714。
軍方天網底層邏輯裡最高級別的識別指令。這串程式碼比總參謀長的手令還管用，它直接連著江城整套防禦系統的中樞神經。
“偏三輪在地面三號出入口。高維能量穩定儀在車座底下的戰備箱裡。”
雷戰解下腰側的軍用加密終端，連帶一把纏著黑色膠帶的機械鑰匙，直接扔在陸淵腳邊。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拿到的最高許可權。江城這攤爛攤子我來收。”
雷戰往後退了半步，軍靴踩在一塊碎骨頭上，發出脆響。
“軍用載具外借，按燕京軍區的舊例，日租金十萬。你現在頂著最高許可權，我可以免你的押金。但你要是死在燕京，這筆賬，天網會直接掛在陸小魚的戶頭底下。超期一分鐘，跨界滯納金加收十萬。”
陸淵彎下腰，用那隻沾滿泥水的右手把鑰匙和終端撈起來。
“雷隊長這算盤，打得比舊物街的放貸還要響。”
陸淵把終端揣進風衣兜裡，單手轉了一下鑰匙圈。
“這車我租三天。至於賬單，你大可以放心。”
他抬眼看向雷戰，乾裂的嘴唇扯拉開一個駭人的弧度。
“我這趟去燕京，就是去幫長藤和趙家平賬的。他們賬上的錢，夠買下你整個江城軍區的車庫。”
雷戰沒再接話。他轉過頭，衝著那些持槍的特戰隊員打了個手勢。槍口齊刷刷地垂向地面。紅外瞄準線的紅點從陸淵身上移開。
“封鎖防空洞。切斷所有物理介面。”
雷戰下了死命令。
陸淵轉過身，拖著那條廢掉的左腿，一步步挪到病床前。
胖子還癱坐在地上，手裡捏著那塊沒啃完的壓縮餅乾，嘴裡嚼得喀嚓作響。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淵。
“老陸，你這破爛身子骨，能活到燕京嗎？”
胖子把剩下的餅乾渣子一股腦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復活甲的虛弱期還有大半天。你現在連我一拳都扛不住。你跨界過去，那是給那些怪物送外賣加餐。”
陸淵沒搭理胖子的碎嘴，右手伸進內襯口袋，摸出一張沾著血汙的黑色卡片。
刀疤劉金庫最高許可權卡。
他把卡片直接拍在胖子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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