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踩著地上的碎冰往外走。
厚重的鉛層大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攏。機房裡那股屬於零號機特有的純淨冷氣被徹底隔絕。外面的空氣燙得吸不進肺裡。
燕京外城的天空裂了。
不是那種修辭手法上的裂。是物理層面被生生撕開了一條寬達數公里的黑色豁口。豁口正中央，懸著一團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型肉瘤。肉瘤表面不斷往外翻湧著混雜了鋼筋混凝土、扭曲的人體殘肢以及高維靈液的惡臭黑泥。
那是吃撐了的0713。
它在三千米的高空上緩慢地蠕動。每一次收縮，都會在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漣漪。被漣漪掃中的幾棟百米高層建築，連倒塌的過程都沒有，直接像沙雕一樣風化成了漫天灰燼。
陸淵胸腔裡那顆包裹在綠光裡的心臟，正以每分鐘一百八十下的速度瘋狂跳動。
【狂徒鎧甲】的霸道生機，強行頂著空氣中瀰漫的高階輻射。那些試圖順著毛孔鑽進他體內的深淵死氣，剛一接觸到綠光，就被一種純粹不講理的數值法則直接碾碎。
門縫還沒完全合上。白夜的手死死卡在門框邊緣。高階冰系法則順著那層鉛板往外蔓延，試圖強行把門卡住。
“你到底拿什麼打？”
白夜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這位燕京總局特別行動處處長，此刻連制服上的肩章都掉了一半。他盯著陸淵手裡那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短刀，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那是吞了整個災備核心的王者級變異體!燕京外城的高斯防空陣列連給它撓癢都不夠!你出去就是給它送消食片!”
陸淵頭都沒回。左手反手在鉛門上拍了一巴掌。
“管好你的門。待會兒血濺進來，別弄髒了小魚的床單。”
“總局還有最後一套底牌!”
白夜咬著牙，死死抓著門框。
“只要你把零號機的底層許可權交給我。我能引爆外城地下的七十二個高能節點。雖然外城會毀一半，但絕對能把這東西炸回虛空!”
陸淵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門縫裡白夜那張慘白的臉。
“炸回虛空？”
陸淵扯起乾裂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是血腥氣的笑。
“然後呢？把0713送回老家，讓它在深淵裡消化掉小魚那一半命格，順便把李國棟截留的那幾千噸靈液也帶走？”
白夜不說話了。
“算盤打得挺響。可惜你們總局那套破系統，今天做不了主。”
陸淵抬起腳，直接踹在白夜卡在門框的手指邊緣。力道不大，但足以讓白夜本能地縮回手。
咔噠。
鉛層大門徹底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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