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咬著牙。右腿的骨頭又開始隱隱作痛。跑路沒指望了，只能硬抗。
“怎麼停下它？”
“停不下。”李國棟指著零號機的全息螢幕，“江城那邊的控制檯已經被徹底物理破壞。唯一能阻斷爆炸的辦法，就是在這個機房裡，強行接管04節點的最高許可權，切斷地脈核心的連線。”
陸淵指著牆角的白夜：“那讓他來。他是處長。”
“白夜的許可權不夠。我也不夠。”李國棟搖了搖頭。
他走到陸淵面前，伸出手，指向陸淵口袋裡露出一半的軍用通訊器。
“天網底層邏輯只認一樣東西。絕對的算力碾壓。”
李國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陸淵。
“用你的滿級系統，強行覆蓋04節點的底層邏輯程式碼。”
“你讓我拿遊戲賬號去黑國家級防禦系統？”陸淵差點氣笑了，“且不說我狂徒還在CD，我現在連放個Q技能都費勁。強行調動這麼大的法則算力，我會直接變成植物人!”
“你沒有選擇。”
李國棟從風衣內側掏出一支裝著藍色液體的注射器。針管表面佈滿了冰霜。
“這是軍方最高級別的‘破限藥劑’。能在三分鐘內，將你的精神力和肉體強度強行拔高到鉑金巔峰。代價是，藥效過後，你會在床上躺三個月。”
李國棟把注射器拍在旁邊的機櫃上。
“要麼打針，救你妹妹和整個燕京。要麼大家一起在這等死。”
陸淵看著那支冒著寒氣的注射器。
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
他心裡盤算著這老頭子的話有幾分真假。但那個倒計時做不了假。地底下那種越來越狂躁的高維波動也做不了假。萬一真炸了，他和陸小魚連塊整肉都留不下。
“算你狠。”
陸淵一把抓起注射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扎進了左邊脖子的靜脈裡。
大拇指用力一推。
冰冷的藥液瞬間灌入血管。
砰!
陸淵單膝跪在地上。手裡那把奪萃之鐮噹啷一聲掉在腳邊。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以平時三倍的速度瘋狂跳動起來。右側頸部到下頜處那幾道如同樹狀靜脈的黑色紋路，瞬間被點亮，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一輛拖拉機的發動機裡，強行灌進了航空燃油。
“啊——”
陸淵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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