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踩剎車。
沉重的推土鏟直接將兩隻擋路的變異蜘蛛碾成一灘綠色的肉泥。
車廂裡，白夜雙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
“李國棟用安平殯儀的爛賬和0713做誘餌，引第一代先遣隊亡魂清洗燕京內城。這個局他布了七年。”
白夜看著擋風玻璃外不斷閃過的暗紫色夜空，開口打破了車廂裡的死寂。
“但他把江城這邊的爛攤子全扔給你。這不符合他那種算無遺策的行事風格。”
陸淵轉動方向盤，避開一個巨大的彈坑。
“你還不明白嗎。”
陸淵盯著前方的黑暗。
“那個老登根本沒漏算江城。他是在借這把火，把江城地底下的那些髒東西一起燒乾淨。”
白夜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是說，他早就知道王建國體內的深淵毒素沒有拔除？他知道這具備用容器今天會爬上來？”
“七年前，我爹切了那條腿，換來零號機的物理外殼。這筆交易是李國棟親自經手的。”
陸淵冷笑一聲。
“他那種連自己壽命都要精確計算到分鐘的老瘋子，怎麼可能放任一個隨時會失控的深淵炸彈在江城潛伏七年？除非，這個炸彈本來就是他計劃裡的一環。”
裝甲車撞開一輛橫在路中央的廢棄公交車。
“燕京需要清洗，江城的各大公會和地下黑市同樣需要清洗。他把我逼回江城，不僅是為了讓我拔掉那個錨點，更是為了讓我和那個備用容器死磕。”
陸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了兩下。
“贏了，江城的隱患徹底解除。輸了，我和那具備用容器同歸於盡。他總參謀部連撫卹金都能省下一半。”
白夜沉默了。
他胸口的軍用通訊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螢幕亮起，一條帶著最高加密許可權的亂碼簡訊跳了出來。
白夜低頭看了一眼。
“解碼需要十秒。”
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十秒鐘後，亂碼重組，變成了半句殘缺不全的漢字。
【誘餌已就位。準備啟動零號......】
後面的字元因為訊號干擾徹底變成了一堆無意義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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