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地下好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女孩夾雜著濃重哭腔的聲音，隔著那道砸出凹坑的合金防爆門，順著門縫硬生生擠進走廊。
陸淵靠在冰涼的牆磚上。他低頭看著手裡那臺螢幕碎成蜘蛛網的黑市終端。靳嵐發來的加密簡訊還亮著刺眼的熒光。
七四一三號車根本沒去燕京西郊。它停在江城防空洞的廢棄隧道里。
門內的怪物發出那陣雙重疊音的怪笑。
“拔出那把破劍。”怪物的鐵錘砸在鋼板上，震落大片灰塵，“把門開啟。不然她就會在黑暗裡一點點爛掉。”
陸淵把終端塞回口袋。他伸手摸出一根沾著血跡的香菸，咬在嘴裡。沒有點火。
這怪物在撒謊。
天網的絕命死當規則是絕對的。先遣隊的斷劍插在地鎖槽裡，這間特護一區現在就是一座只進不出的活體保險櫃。床單上的六芒星法陣是個單向通道，正在抽離陸小魚的意識。但如果怪物已經得手，它現在應該在消化進食，絕不可能費盡心思拿著一部斷了線的座機在這裡玩心理戰。
通道的另一頭不在天上，也不在燕京。接收端就是防空洞裡的那輛冷藏車。
“你在裡面慢慢打電話吧。”
陸淵把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
“房租我用先遣隊的命格替你交了。沒結清賬目之前，你連一根頭髮絲都送不出來。”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身後防爆門上傳來的瘋狂砸擊聲。
大廳廢墟里。周虎單膝跪在地上，正用一圈醫用紗布死死勒住左眼的傷口。高維輻射讓他僅剩的右眼佈滿紅血絲。
“陸老闆，裡面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周虎看著那扇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合金大門，嗓子裡像卡著一把沙子。
“一個披著人皮的討債鬼。”
陸淵拖著那條腫脹得快要失去知覺的右腿，一步步挪到護士站廢墟旁。他隨手扯下一塊髒兮兮的白布，把左臂上那道十幾釐米長的血口子胡亂纏了兩圈。基克的先驅帶來的肌肉透支後遺症正在瘋狂反噬，大腿肌肉纖維就像是被幾百根鋼針同時穿透。
“周隊長，你手裡還有多少人能喘氣？”
陸淵靠著半截水泥柱，從戰術腰帶裡拔出那把奪萃之鐮。
周虎咬著牙站起來。
“外圍還有第三機動隊的半個建制。但燕京那邊的通訊切斷了，我沒法越權調動他們進場。”
陸淵空出左手，直接把黑市終端拍在周虎胸口的戰術背心上。
“不用請示燕京了。李國棟在那邊打的是掩護賽。長藤資本七年前裝載0713容器的那輛七四一三號車，現在就停在江城南區防空洞。天上的觸手被先遣隊砍了，真正的炸彈在地下。”
周虎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的簡訊。
“發件人是慈安藥庫的靳嵐。她是這批戰略物資流向的關鍵證人。”
陸淵盯著周虎那隻充血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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