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徵兆。
一道純白色的裁決雷霆直接穿透了純白空間的空間壁壘，精準無誤地劈在了內鬼的頭頂上。
這道雷霆沒有產生任何爆炸的衝擊波，也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手術刀，順著因果線的脈絡，極其精準地將內鬼體內那些幽靈程式碼、高維靈液，連同他本身的血肉骨骼，一點一點地從物理層面上徹底剝離。
“啊——”
內鬼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張掛在胸前、象徵著燕京防線最高權力的特級通行證，在雷光中化為一撮灰燼。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烈日暴曬的雪人，迅速融化。幾秒鐘的功夫，就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黏液，灘在車廂的地板上，再也起不來半點波瀾。
哐當。
內鬼手裡捏著的那塊暗金色補天印殘片，失去了力量支撐，掉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它在地上滾了兩圈，恰好停在冷藏艙門前，和揹包裡的那七塊殘片交相輝映，散發出一種完整而又神秘的光暈。
八塊。
天網物理控制核心，徹底集齊了。
陸淵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斷裂的肋骨都在抗議，疼得他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贏了。
靠著天網底層的防騙保規則，把這個拿著最高許可權的內鬼硬生生坑死在了破產清算的法庭上。
車廂裡那些蔓延的粉色觸手，隨著內鬼的死亡，失去了算力支撐，迅速化為一灘灘毫無威脅的渾水。
陸淵緩了足足有三分鐘，才用左手撐著地板，艱難地坐了起來。
他沒去管地上那塊新掉落的殘片，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車廂外面。
那個巨大的金屬立方體——燕京-04節點，此時正安靜地懸浮在純白空間中央。
原本噴塗在隔離門上的紅色編號，已經被高維靈液腐蝕得看不出原樣。厚重的鉛板上，被腐蝕出了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大洞。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任何代表算力運轉的光源。
陸淵靠著冷凍櫃，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不對勁。
這裡可是燕京防線的大動脈，是能影響整個華夏戰略走向的主控節點。就算天網主核的算力被抽調去填白骨雪原的窟窿了，這種核心節點也不可能一點防禦機制都沒有。
剛才內鬼在外面強拆隔離門的時候，裡面連一聲警報都沒響。
就好像......
這是一座空城。
陸淵咬著牙，用手把脫臼的左邊肩膀硬生生託了回去。在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摩擦聲後，他疼得悶哼了一聲，渾身的衣服徹底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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