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雷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將零號車廂開啟的大門死死堵住。
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陸淵本能地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用沾滿黑血的手背擋在眼前。透過指縫，他看清了門外懸浮在半空中的那張白色面具。
面具上沒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令人作嘔的平滑。周遭的空氣重得像是灌了水銀，壓得人連胸腔裡的肺泡都快要炸開。
那個跨過空間直接砸進腦子裡的聲音，帶著實質性的破壞力。
陸淵胃裡一陣翻騰，險些把苦膽水吐出來。右腿大動脈勒緊的布條被肌肉痙攣扯動，暗紅色的血再次滲了出來，順著小腿肚子滴答滴答地砸在鈦合金地板上。
“咳......”
楚歌躺在兩米外的酸水裡，滿嘴都是帶血的唾沫。他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剛才那個聲音直接震裂了他的耳膜，兩道血絲正順著他的耳垂往下淌。
劉波更慘。這胖子兩條被燒焦的腿本來就疼得要命，被這高維威壓一衝，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蜷縮在廢鐵堆邊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陸淵靠著不鏽鋼冷藏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失血過多讓他的視線出現了嚴重的重影，【中婭沙漏】的反噬正在瘋狂蠶食他僅剩的理智。
這東西是真正的0713備用容器。王者級變異體。
它根本沒去粉碎池，而是守在安平殯儀的地下轉運站裡，等著零號車廂自己送上門。
“七年了。”
面具下方的虛空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趙淑蘭把小魚做成北倉七的死當，用零號車廂藏了七年。你們以為躲在時間軸的夾縫裡，天網就掃描不到？”
面具緩緩靠近車廂大門，純白色的雷霆在它周圍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
“現在車到站了。北倉七的貨，我來提。”
陸淵盯著那張靠近的面具，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極其市儈的弧度。
他腦子轉得飛快。
趙淑蘭當年把小魚抵押給北倉七，確實成了一筆死當。0713想透過陽間親屬認定同化小魚，門都沒有，因為它沒有戶口本。現在這趟車被天網底層衛生條例強制發往粉碎池，中途被陸淵用底單強行變軌開到了轉運站。
0713把這車當成了送貨上門。
它根本不知道，車裡那具帶著小魚因果線的女嬰外殼，早就被天網當成違建殘渣給融成了一灘黑水。
“提貨？”
陸淵嘶啞著嗓子開了口，順手把那張沾著血手印的【安平殯儀運輸轉運單底單】拍在門框的邊緣。
“看清楚了。安平殯儀專線，老子現在是合法承運人。”
他用下巴朝門外的面具揚了揚，蒼白的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舊物街的規矩。取件拿憑證。沒憑證，就交錢。”
面具停頓在半空。雷霆電網發出低沉的嗡鳴。
“憑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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