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首到日上三竿,沈棠才皺著眉頭從陸衍的懷中醒了過來。
她剛一動彈,身下便傳來一陣不適的感覺,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似的,痠軟得厲害。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低頭一看,一條結實的手臂正霸道地橫在她的腰間,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
沈棠懊惱地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這一拍不但沒有把他拍開,反而讓他把她抱得更緊了。
陸衍把臉埋進她的後頸窩裡,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暗啞和慵懶:“娘子怎的醒得如此早,再睡一會兒,好暖和。”
那最後三個字落下的時候,沈棠的心忽然就軟了。
她想起之前很多年,陸衍都是隻身一人守著這座院子。
那些寒風呼嘯的冬夜,他一個人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心裡應該很難過的吧。
如今好容易有自己陪在身邊了,他指定是貪戀這一絲溫暖的。
她隨即無奈地不再掙扎,任由他抱著。
算了,反正她也沒有公婆需要敬茶,晚點起就晚點起吧,況且,昨夜一夜荒唐,她現在身子還很不適。
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陸衍。
這人,平日裡看著冷冷清清的,沒想到私下裡如此不知節制。
她自己這邊還沒腹誹完,身後的陸衍也徹底醒了。
他把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湊到她耳邊,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和饜足的慵懶:“娘子,昨夜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冷著?”
沈棠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己經徹底醒了,這才沒好氣地扒拉開他的胳膊,撐著床板想要坐起身來。
誰知剛一使力,便覺得渾身痠軟得厲害,忍不住嘶了一聲,又無力地跌回了被褥裡。
陸衍低笑著,順勢翻身附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替她把額前被蹭亂的碎髮別到耳後,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曖昧。
“看來娘子並不想起,為夫也可以繼續伺候娘子的。”
“你真的是,知不知羞。”沈棠伸出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是我娘子,夫妻之間這樣不是很正常。”陸衍理所當然地看著她,那表情要多正人君子有多正人君子,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正經,“乖,喊聲相公聽聽。”
沈棠把手從他胸口收回來,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從指縫裡擠出一個悶悶的聲音。
那聲“相公”含含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陸衍伸手把她捂著臉的那兩隻手輕輕拿開,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乖娘子,再叫一聲嘛,為夫喜歡聽。”
沈棠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昨晚被他哄著騙著叫了不知多少聲,那時候迷迷糊糊的,倒也不覺得有多羞人。
可這會兒青天白日的,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看著,讓她再喊那兩個字,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陸衍看她這副又羞又窘的模樣,伸手在她腰間輕輕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央求:“好娘子,就一聲,再叫一聲好不好,像昨晚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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