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連忙住了手,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急切而擔憂地問道:“怎麼了?哪兒疼?”
沈棠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帶著幾分委屈的埋怨:“你還好意思問我,自己做了什麼好事自己不清楚嗎。”
陸衍想起昨晚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
他記得半夜裡幫她擦洗的時候,確實有些過火。
他的耳根微微發紅,眼裡滿是真誠的愧疚和心疼:“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
沈棠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陸衍趕緊舉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我保證,最近一定安安分分的,絕不亂來。”
沈棠這才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臉色稍霽,語氣卻還是有些嗔怪:“好了,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陸衍連忙點頭。
沈棠又說:“這天色也不早了,雖說咱們不需向爹孃問禮,但是不是也得點炷香告知一聲?”
陸衍也正了神色,搖了搖頭,認真說道:“他們牌位己經被請下去了,昨日拜堂時己經行了大禮,他們也親眼看見了,咱們剛新婚,不適合去後山祭拜,反正還有沒幾天就要過年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祭拜他們,讓他們好好看看你,爹和娘一定會高興的。”
沈棠點了點頭,想了想也覺得他說得有理。
“那行吧,但是也得起身了,再躺下去怕是要到午時了。”
陸衍點了點頭,先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彎腰把昨夜扔在凳子上的衣裳拿起來穿上,又把沈棠的衣裳仔細疊好了擱在床尾。
然後他首起身來,對沈棠道:“你慢慢收拾,不著急,早飯我來做,你好生休息就好。”
“我去做吧,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
“不行。”陸衍斬釘截鐵地打斷她,一邊繫著衣帶一邊趿拉著鞋往門口走,生怕她會從床上跳下來跟他搶活計似的。
走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來,“灶上有熱水,一會兒我給你兌好端進來。”
沈棠看著他風風火火地出了門,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慢慢起身,準備洗漱穿衣。
陸衍把昨晚溫在灶膛邊小爐子上的熱水倒進木盆裡兌好了,端進屋裡,擱在她妝臺旁邊的矮凳上。
沈棠搖了搖頭:“我去淨房洗吧,正好也要收拾一下。”
陸衍拗不過她,只能從櫃子裡把那件厚實的紅坎肩拿出來遞給她,叮囑道:“穿厚實些再出去,外面冷。”
沈棠點了點頭,接過坎肩套在身上,又從灶房去了淨房。
洗漱過後,陸衍在灶房裡忙活著烙蔥花餅,滿院子都是麵糊下鍋時那嗤啦嗤啦的聲響和蔥油被熱油激出來的焦香。
沈棠回了東屋,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想了想,還是打算穿昨日的喜服。
今日雖說不用拜見公婆,但周家之前對陸衍的好她都知道。
昨日人家裡裡外外幫忙張羅了一整天,這份情誼不是尋常鄰里之間客客氣氣的那種,是真心實意把他當成了自家子侄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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