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心裡踏實了,抬起頭來由衷地誇讚道:“嬸子,彩花,你們做得很好,而且做得很快,看來我也得加緊趕工了,爭取明日下午把所有東西都做好裝起來。”
周嬸子鬆了口氣,笑道:“只要你看著行,那就沒問題,我跟彩花上來,就是想再拿一批材料回去繼續做,昨日拿走的那一批都己經用完了,東西也全在這兒了,你點點看。”
“嬸子見外了,咱們之間不用這套,材料就在那個袋子裡,你們自己挑。”
沈棠指了指炕櫃旁邊那個敞著口的粗布袋子,又把竹篩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們騰出挑材料的地方。
周嬸子和彩花蹲下身去,在布袋子裡挑了好些顏色鮮亮的碎布頭和紗料,捲成一卷塞進帶來的布包袱裡。
周嬸子一邊挑一邊說道:“我們拿回去做,省得兩頭跑耽誤工夫,明日做好了再一併給你送過來。”
沈棠叮囑道:“行,但一定要注意休息,別累壞了眼睛,晚上點油燈做針線最傷眼了,可千萬別做。”
周嬸子笑著擺了擺手,帶著彩花便匆匆回去了。
三家合力,終於在第二日下午把所有的活計都收了尾。
陸衍去沈家取回了羅氏打好的五十把梳子和林氏剪好的窗花,又去隔壁的木匠家把前兩日訂做的木頭架子用牛車拉了回來。
那架子是沈棠讓陸衍特地去訂的,幾塊打磨光滑的木板,可以拼成一個簡易的摺疊貨架,收攤的時候能折起來擱在牛車上,出攤的時候再撐開,上頭鋪塊粗布就能擺貨,方便又實用。
沈棠把所有的貨品在炕上攤開來,一樣一樣地清點數目。
周家母女做的絹花和絨花,帶珠子的加上不帶珠子的,林林總總將近兩百朵。
沈棠自己縫的荷包有六十來個,個個配色精緻,收口的木珠子圓潤光滑。
布包少些,只有二十個,但勝在款式實用,大的小的都有。
髮帶倒是做了不少,花花綠綠的長條紗料和羅料裁了將近一百條,系在竹籤上,一把一把地碼在竹籃裡。
梳子五十把,羅氏每一把的絡子都打得不一樣,配上流蘇和珠子,原本素面朝天的木梳子頓時精緻了不少。
窗花是林氏剪的,各式各樣的吉祥花樣足足有兩百副,沈棠己經按花樣分好了類,用油紙隔開,每一摞都用麻線輕輕扎著,防著蹭花了邊角。
窗花的銀錢,陸衍去沈家取貨的時候就己經跟林氏算清楚了。
按三文錢兩副的價格,兩百副窗花,紅紙算在沈棠的賬裡,林氏到手三百文。
林氏接過那幾串銅錢的時候,笑得眼角紋都擠在了一處,首說這是她這輩子頭一回自己掙的錢。
至於周家母女的工錢,沈棠的意思是先不急著算。
到時候他們先去擺攤賣賣看,等擺完攤回來,看看賣了多少錢,再考慮是給她們按天算工錢,還是按賣出去的價給分成。
而羅氏那邊,就等看賣了多少梳子,到時候再算錢了。
一切都歸攏明白,沈棠拿出紙筆嘩啦啦的把這幾日花在擺攤上的花的銀錢以及一共多少貨物全都明明白白的記了賬,只等擺攤後再看情況算盈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