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給你的你就拿著。”羅氏把手一揮,語氣不容商量,“你家有是你家的,這些是爹孃給你的,咱家少不了吃喝,你沒看你嫂子都胖了嗎?這些東西是今年入冬就準備好了的,知道你要成婚,早就給你們備下了,趕緊拉回去,別在這兒跟娘推來推去的。”
沈棠還要再說,沈青山的聲音響了起來:“別推了,是家裡有才給你們的,家裡要是沒有,爹跟娘也不能跟你們逞強,陸衍,趕緊把東西搬上牛車。”
陸衍看看沈棠,沈棠無奈地點了點頭。
陸衍便彎腰把那些大包小包一一搬上了牛車。
沈正還在睡,林氏把他喊醒,一家人把他們送到院門口,看著牛車晃晃悠悠地往村外駛去,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馬上就要去擺攤了,棠棠交代的活計可得抓緊趕出來,不能耽誤了事兒。
沈棠和陸衍回了白石窪的家,周嬸子和周彩花沒來,但沈棠心裡踏實,她知道她們孃兒倆不是隨意的人,這會兒肯定在自家屋子裡做著頭花呢。
她也不再多想,從布袋子裡翻出幾塊大些的碎布頭,盤腿坐在炕上,開始穿針引線縫荷包和小布包。
沈棠做的荷包不大,巴掌大小,形狀是圓滾滾的如意囊,她在上頭只簡單地繡了一點花樣。
或是一小叢清雅的蘭花,或是幾朵飄逸的雲紋,或是兩朵並蒂的小花,針腳細密勻稱,繡得雖不繁複,卻恰到好處。
最見功夫的是她的拼接配色:一塊帶暗紋的綢緞邊角配一塊素色的細棉布,深淺相宜,雅緻而耐看。
荷包收口處用細麻繩穿好,繩子左右各穿上一隻打磨光滑的木珠子,收口的時候一拉便緊了,精緻又實用。
布包做得比荷包大些,能裝得下幾本書或是一兩件小衣裳。
她用幾塊顏色相近的碎布拼出包身,縫好裡襯,又在包口處加了兩條長些的布條做成提手,這樣便可以拐在手腕上或拎在手裡。
她還做了兩個加長款的肩帶,用編好的細麻繩配著碎布條擰成,結實又好看。
若是出門拿東西不方便,也可以把布包斜挎在肩頭,既能裝東西,又不礙事。
布包表面沒有繡花紋,而是在外側打了一隻精巧的絡子系在上頭。
絡子是她用絲線現編的,盤長結、如意結、蝴蝶結,花樣各異,單是這絡子便是一道風景。
周嬸子和周彩花是在半下午來的。
她們看見陸衍去周家送牛車,才知道兩口子己經從臨水村回來了。
兩人把今日一整天做好的頭花裝在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裡提了過來,沈棠開啟袋子一看,自己都驚訝了。
她本以為昨日那些己經不少了,沒想到今日孃兒倆又做出了這麼多。
絹花、絨花、帶珠子的、不帶珠子的,五顏六色地擠在袋子裡,滿滿當當的好幾大包。
她粗略算了算,照著周嬸子和彩花這個速度,要不是她的荷包和梳子都還沒完全做好,明日都可以首接去出攤了。
她伸手在布袋子裡扒拉了幾下,把裡頭的頭花揀出來細細端詳。
雖說周嬸子和彩花的速度快,可每一朵的針腳都收得乾淨利索,花瓣捏得有模有樣,珠子也縫得端端正正,並沒有因為追求速度而放棄了質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