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日的經驗,沈棠他們一行人並不著急走。
鎮上的人沒有莊戶人家這麼早起,也不會天剛亮就出門買東西,去早了也是乾等著挨凍。
所以天亮以後,即使他們不著急走,周嬸子還是帶著周彩花來了陸家。
她倆打算幫著把今日要帶的貨收拾齊整之後,趁著天色還早、光線正好,再繼續做一些東西出來。
畢竟如今賣多賣少、掙多掙少,都跟她們自己的工錢首接掛鉤。
能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多做出來的每一朵頭花都有自己的一份利。
周大叔沒有跟著一道過來,他想著等時辰差不多的時候再駕牛車來接她們去鎮上。
而陸衍和周大牛今日卻需要早走。
他們要往更偏遠的村子裡去收獵物,那些村子路遠,必須早點出發,才能趕在天黑前回來。
關鍵是沈棠擺攤要用牛車,那他倆就只能走得更早,先去鎮上的車馬行租輛騾車,再往西邊去。
所以吃過早飯,天色剛矇矇亮,陸衍低聲跟沈棠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周大牛沿著坡道往下走去。
沈棠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倆走遠,收回目光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心裡盤算著自家要做買賣,車少了好像還真不夠用。
如今陸衍每日都要用騾車,得去鎮上租,一日一百文,跑一趟縣城來回倒是划算,可若是連著跑好幾天,那租錢加起來便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買一輛牛車加上車板,少說也要十三西兩銀子。
牛適合犁地、走近道,卻跑不了遠路,腳程太慢。
陸衍若是要往遠處去收山貨,還是騾子更上算。
騾子好飼養,能跑遠道,拉車也有勁,關鍵是比牛車還便宜。
一輛成年的騾子配上車板,按現在的市價,九兩銀子左右便能拿下。
這麼想著,沈棠心裡有了底。
但凡事不可心急,家裡要添置大件,還是得看這段時間生意能不能穩下來。
若是買賣能長久做下去,那給陸衍買輛騾車,日後他跑縣城也方便,不用再去車馬行排著隊等租車。
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萬萬急不得。
而沿著坡道往下走的陸衍,此刻心裡也在琢磨同一件事。
他邊走邊在心裡算賬。
今日去車馬行租騾車又是一百文,一個月要是跑上二十幾趟,光租車的銀子都夠買小半頭騾子了。
可買騾車畢竟不是小數目,且看這幾日的進項能不能穩住,再跟棠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