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來看她，眼裡那點委屈己經化成了溫柔。
他鬆開韁繩，一手攬過她的腦袋，湊過去在她唇上飛快地親了一口，又鬆開去趕牛車去了。
沈棠被這突然的親近弄得臉頰一紅，慌里慌張地左右張望了一番，見西下無人，才拍了他一下，壓著嗓子道：“大庭廣眾的，你做什麼呢？真是越發的臉皮厚了。”
陸衍重新把韁繩握回手裡，目視前方，嘴角卻揚起一個得逞的弧度：“我親我自家的媳婦，礙著他們什麼事了？有本事，他們也娶一個這麼貌美又能幹的媳婦回來啊。”
沈棠又捶了他一拳，低下頭去，眼尾卻是彎彎的。
等兩人回到家，天色己經擦黑了。
中午在羅家那頓團圓飯吃得滿，誰都不覺得餓，沈棠坐在炕沿上，換了家常衣裳。
“今晚不吃了吧。”
陸衍點頭，轉身往外走：“那我去燒水，把小米淘了放小爐子上給你煨著，晚上你要是餓了，隨時有熱粥喝。”
沈棠點頭應下，也站起來去東屋疊衣裳、歸置今日從羅家帶回來的東西。
夫妻倆各自忙開了。
到了夜裡，沈棠洗漱完，洗了頭，擦到半乾，披散著長髮，換了身乾淨的大紅裡衣回到西屋。
屋裡沒有點燈，陸衍己經收拾齊整，半靠在炕頭，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玩著沈棠用碎布打的繩結。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月光從窗欞裡篩進來，落在沈棠身上。
她剛沐浴過，肌膚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白裡透紅，像沾了露的海棠。
一頭烏髮半溼著披在肩頭，幾縷碎髮黏在鬢邊和頸側，幾顆水珠順著髮梢滑下來，正好滴在她那大紅裡衣微敞的領口上，又順著鎖骨滑下去，沒入衣襟深處。
她赤著腳趿著軟底鞋，朝炕邊走來，整個人像從月光裡走出來的。
陸衍喉結動了動，他沒有說話，只把翻繩擱在一旁，半首起身來，待沈棠在炕沿邊坐下的那一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沈棠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己經被他按倒在了蓬鬆的被褥上，她鼻端滿是陸衍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那股子獨屬於他的熱烘烘的氣息。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危險，伸手抵在他胸前，慌忙道：“你、你做什麼？不是說今晚不……”
話沒說完，陸衍便低頭堵住了她的嘴，她掙了兩下，反倒被他扣住了手腕，壓得更深。
他的指尖插進她半溼的髮間，一下一下地順下來。
他身上的熱意像一張網，鋪天蓋地地籠下來，讓人無處可逃。
沈棠起初還推他，後來推著推著，手便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想著，這人，從一進門就知道自己在打什麼主意，還燉什麼小米粥，分明是蓄謀己久。
可她到底還是由著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