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小聲說:“棠棠,我們一定好好做活,出了這扇門,旁人問什麼,我們都不說,我們不會學劉嫂子的。”
沈棠聽了,面色稍緩,搖搖頭道:“嬸子也不必去找她,我跟她之間的事,己經結了,大家日後見了,該說話說話,該點頭點頭,不必因我把人得罪死,我今日跟你們說這些,不是要你們去做什麼,只是想讓你們心裡有數,往後帶新人的時候,也把這規矩立嚴些,別叫再有人動歪心思。”
趙嬸子連忙稱是,說:“侄媳婦說得是,咱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來,我們就怎麼來。”
沈棠點點頭,不再多言。
她心裡明白,今日這番話,他們幾個必會記在心裡。
而她要的,也就是這個。
幾人坐在一處又說了會兒話,沈棠把近日裡照著陸衍重新勾勒的花樣做成的繡樣拿了出來,遞給周彩花和許婉看。
那上面幾枝海棠花枝,疏密有致,比著尋常樣子又多了幾分靈動之氣。
周彩花和許婉湊到一處,看得極認真,時不時小聲說上兩句,眼裡都帶著光亮。
周嬸子探過頭來瞅了瞅,感慨道:“也就是你們年輕,眼睛又亮,還能繡這些個精細東西,像我這個年紀,眼神是真不行了,別說繡花,連穿針都得對著日頭照半天。”
趙嬸子在一旁笑她:“你就知足吧,好歹咱們還會做頭花,不比那些在家種地的強。”
幾人正說著,院門口便有了動靜。
幾個婦人成雙結對地出現在陸家門口,有人朝裡探了探頭,隔著半掩的木門揚聲問:“陸家媳婦在家不?”
陸衍和周大叔也聽到了動靜,從山腳那頭走了上來。
沈棠便領著周嬸子幾人從屋裡出來。
周嬸子和趙嬸子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周彩花和許婉立在稍後頭。
沈棠笑著應了一聲:“在呢,大家都進來吧。”
話落,外面門一推,陸陸續續進來五個人。
其中有兩個年紀大些的嬸子,兩個年輕些的嫂子,後頭還跟著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小姑娘。
沈棠見人多了,便說:“屋裡窄,坐不下這許多人,今日日頭也好,咱們就在院子裡驗活吧,都曬曬太陽,也暖些。”
那幾人自然沒有不應的,嘴裡連連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周彩花趕忙拉著許婉進屋去搬凳子,木凳不夠,又尋來幾隻小杌子。
沈棠先在桌邊坐下,周嬸子和趙嬸子一左一右挨著她。
等人都坐定了,沈棠便說:“大家都找凳子坐吧,今日是驗活,我不另外發針線和布,你們就用自己帶來的布,隨便縫幾針,給我瞧瞧針腳就成。”
那幾個人忙點頭,找了就近的小凳子坐下,又各自從懷裡、袖中掏出隨身的針線,就著膝頭的布料,穿針引線,埋下頭去,安安靜靜地繡了起來。
約莫一刻鐘的工夫,幾人都收了針,沈棠笑著說:“大家別急,排著隊,我一個個看,你們放心,我看得快,不用等太久。”
那幾個人倒也自覺,依著年紀大小,挨個排好了,一個接一個地把手裡的布料遞到沈棠眼前。
沈棠見狀暗自點頭,這幾人,規矩倒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