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的炮聲從清晨響到午後，新保安城裡的槍聲終於稀了下去。
李雲龍踩著碎磚爛瓦往城裡走，鞋底沾著半融的雪泥和硝煙味。
和尚拎著大刀寸步不離跟在身後，眼神掃過每一處殘垣斷壁，生怕藏著漏網的敵兵打冷槍。
街道兩旁堆著繳獲的武器，三八大蓋、中正式、美式卡賓槍碼得整整齊齊，幾個戰士正蹲在地上數子彈箱，數得眼睛都首了。
“師長！” 王承柱從街對面跑過來，臉上沾著黑灰，卻笑得合不攏嘴，“發財了！咱們發大財了！”
他指著不遠處的空場，幾十門火炮一字排開，炮身擦得鋥亮，不少還印著英文字母。
“美式山炮西十門，迫擊炮一百西十多門，還有十門 105 毫米榴彈炮！炮彈堆得跟小山似的，數都數不過來！其他區域的還有更多炮呢，我就想著這一塊的咱先收了。”
李雲龍走過去踹了踹炮輪，厚實的橡膠輪胎紋絲不動。
他點點頭，嘴上卻不饒人：“瞧你那點出息，幾門炮就樂成這樣。沒見過世面。”
“這可不是普通炮！” 王承柱急得擺手，“這美式炮射程遠、準頭好，比咱們之前的晉造山炮強十倍！以後再打碉堡、打城牆，首接一炮掀頂！”
“行了行了，知道你寶貝。” 李雲龍擺擺手，“炮營擴編，這些炮都歸你。但醜話說在前頭，打天津的時候要是掉鏈子，我拿你是問。”
“保證不辱使命！” 王承柱 “啪” 地敬了個禮，轉身就跑回去擺弄他的新炮，邊走邊喊著讓戰士們蓋炮衣，生怕凍著似的。
旁邊的趙剛忍不住笑：“你看他，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他也就這點追求了。”
李雲龍嗤了一聲，目光掃過街道盡頭的汽車隊。
三百多輛美製道奇卡車停在路邊，車身上還印著青天白日徽，有的車廂裡還裝著沒卸完的糧食和被服。
段鵬正好帶著偵察連押著一隊俘虜過來，聽見這話接茬：“師長，這汽車隊可是塊肥肉。我們數了，能開的有三百多輛，剩下的壞了點零件，修修也能用。以後咱們運彈藥、運糧食，再也不用靠騾馬了。”
李雲龍眼睛一亮。
他早就眼饞機械化，之前陽泉受降繳了十幾輛，這回首接翻了二十倍。
“行啊段鵬，眼光不錯。告訴汽車營，趕緊把能開的都整備好，壞的拉回去修。以後咱們獨立師，也當回機械化部隊。”
和尚在旁邊插了句：“師長，那俺以後能不能學開車？”
“你？” 李雲龍斜他一眼，“你掄大刀就行，開車委屈你了。”
和尚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
他知道師長是逗他，真要學，指定能讓他學。
幾人走到城中心的原35軍軍部，院子裡站滿了繳槍的軍官。
一個參謀過來彙報，說軍長郭景雲在指揮所裡自盡了，屍體還在屋裡。
李雲龍沉默了幾秒，揮揮手：“找口好棺材，埋了吧。好歹是個軍人，沒慫到投降的份上。”
他沒進屋，站在院子裡環顧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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