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心裡也清楚，塘沽守不住，無非是奉命拖延時間。
兩人算是心照不宣，都不想死拼，白白耗掉弟兄們的命。
“放了吧。” 李雲龍揮揮手，“給口吃的，放回去。就說我李雲龍問候他楚師長。”
哨兵愣了半天，磕磕巴巴道謝，被戰士蒙著眼送回了陣地前沿。
趙剛有點哭笑不得：“你倆這算什麼？不打仗了，還打上招呼了？”
“都是老熟人了。” 李雲龍無所謂地聳聳肩，“當年在晉西北，沒少互相幫忙。
他幫過咱，咱也救過他。
真要拼個你死我活，沒必要。
再說了，咱們任務本身牽制，不是全殲。
把人逼急了，反而不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了，楚雲飛是個明白人。國民黨這爛攤子，撐不了多久了。他心裡有數。”
趙剛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李雲龍看著粗，心裡比誰都有數。
對峙到第五天，上級電報來了：天津總攻在即，命令獨立師加強佯攻，牽制塘沽守軍，防止其回援天津。
李雲龍接到命令，立馬召集幹部開會。
“咱們得演場戲給楚雲飛看。” 李雲龍指著地圖，“明天一早，全師炮火齊射，步兵擺出衝鋒的架勢，吹衝鋒號、喊殺聲，越大越好。但記住，不準真衝過鹽灘，就在陣地前沿晃悠。”
張大彪撓頭：“師長，這不是嚇唬人嗎？”
“就是嚇唬人。” 李雲龍一拍桌子，“讓他以為咱們要總攻了，不敢調兵去天津。只要拖住他，咱們就贏了。”
王承柱興奮了：“師長，那炮彈能敞開打不？”
“敞開打？美得你。” 李雲龍白他一眼，“打半個時辰，點到為止。炮彈不要錢啊？留著打天津用呢。”
眾人都笑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獨立師的陣地突然熱鬧起來。
幾十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對面陣地的前沿工事，炸得鹽粒亂飛。
緊接著，衝鋒號吹得震天響，戰士們舉著槍在戰壕裡喊殺，聲音傳出去好幾裡地。
對面果然慌了，輕重機槍一起開火，炮彈也紛紛砸過來，陣地前瞬間成了一片火海。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著對面陣地上忙亂的人影，笑得不行：“你看，急了。楚雲飛這是當真了。”
趙剛也笑：“你這招虛張聲勢，還真管用。”
“那是。” 李雲龍得意，“當年打鬼子的時候，這招我用得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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