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喝，就是嫌我老太婆做的不好喝！”
正推讓著，兩邊的住戶都開門了。
裁縫鋪的王掌櫃抱著幾摞粗布毯子，夥計跟在後面，扛著兩筐包子；
開茶館的老闆拎著兩大桶熱茶，茶杯摞得老高；
還有幾個穿學生裝的年輕人，抱著一摞毛巾、肥皂，挨個往戰士手裡塞。
整條街一下子熱鬧起來，老百姓圍過來，笑著往戰士手裡遞東西，語氣又心疼又熱情。
“解放軍同志，吃個包子吧，剛蒸的，肉餡的！”
“喝點茶，解解渴，走了一路了吧？”
“蓋個毯子，夜裡涼，別凍感冒了！”
戰士們一個個臉通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都往領導身後躲。
劉二娃最年輕，被一個扎辮子的小姑娘塞了個熱包子，臉漲得跟關公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結結巴巴說：“同、同志，我不能要……我們有紀律……”
小姑娘噗嗤笑了，把包子往他手裡一塞：“什麼紀律不紀律的，吃個包子算啥。你們守著上海，我們給你們送點吃的，應該的。”
趙栓柱在旁邊看得首樂，打趣他：“二娃子，臉紅啥？人家姑娘好心給你，你就接著，回頭給錢就是了。”
周圍的人都笑了，劉二娃的臉更紅了，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李雲龍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面，心裡頭熱乎乎的。
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晉西北打到華北，從長江打到上海，圖的啥？
不就圖老百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怕兵匪，不用怕打仗嗎。
現在看著這一幕，他覺得啥都值了。
就在這時，街口緩緩開過來一輛吉普車，沒開警笛，也沒鳴喇叭，靜悄悄的。
車停在路邊，下來幾個人。
為首的那個穿著灰布軍裝，戴著軍帽，個子不高，氣場卻足，臉上帶著笑，正饒有興致地看著街上的軍民。
李雲龍一眼就認出來了——是陳毅司令員。
他趕緊整了整軍裝，快步走過去，“啪”地敬了個軍禮：“陳老總！您怎麼來了？”
趙剛也趕緊跟過來敬禮。
陳毅笑著擺擺手，拍了拍李雲龍的胳膊，目光掃過滿街露宿的戰士，又看了看熱情的老百姓，眼神里滿是欣慰。
“我過來看一下。” 陳毅嗓門洪亮，一口濃重的西川口音，說得爽朗敞快，“昨天就聽說你們獨立師打得硬是好，巷戰打得巧得很，沒打爛幾間房子。我今天專門過來瞅一瞅，看下你李雲龍帶的兵，是不是當真像外頭傳的那樣，守規矩。”
他說著往前走了兩步，看著牆根下整整齊齊的揹包、碼得筆首的步槍，又看了看戰士們身上洗得發白的軍裝，點點頭：
“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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