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現在好了，燙手山芋甩給你了，他今天早上在書房裡樂得很吶，嘴上罵你是拐跑他閨女的野小子，臉上那笑怎麼都藏不住。”
柳白：“不過我告訴你，楊中將這回是認真了——他讓我帶了一封信來。”
柳白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蓋著楊善德的私章，封口處還特意用了火漆。
他把信封往桌上一擱，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表情比剛才在城門口訓話時還要鄭重幾分，聲音也放低沉了，像是在交代什麼軍機要務。
柳白：“這封信你自己看。楊中將說了，看完之後給他回個電話。信裡的內容我不方便多說，但我可以提前透個底——你要是想明媒正娶，那邊該有的排場一樣不會少。”
柳白：“不過前提是你得親自去松江一趟，當面跟楊中將敬杯茶。這杯茶你要是敬得好，以後咱就是一家人了。”
柳白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柳白：“你要是敬得不好——”
柳白：“——敬得不好也沒事，反正明華己經是你的人了，楊中將也沒別的閨女可以替補。”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夜三炮接過信封，手指在火漆上停了一瞬，拆開來抽出信紙。
楊善德的字寫得端端正正，一筆不苟，內容卻不長。
他看完之後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靠在太師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嘴角浮起一抹又得意又感慨的笑。
夜三炮：“柳叔，您回去告訴我老丈人——川沙這邊的事我安排妥當，三天之內親自去松江，當面給他敬茶，這杯茶我敬定了。”
柳白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杯中最後一口花雕喝完，站起身來整了整軍裝，又恢復了那副參謀長的從容做派。
他拍了拍夜三炮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期許和叮囑。
柳白：“行，信己送到，我的差事就算交了一半。明早我就帶兵回松江，那西門迫擊炮留給你——楊中將說了，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柳白：“空包彈我帶回去，回頭給你補一批實彈，省得你拿著炮當擺設。川沙這邊有迫擊炮鎮著，張老窩子那幫人更不敢來了。”
夜三炮眼睛一亮，騰地站起來，握住柳白的手使勁搖了搖，臉上那副感激的表情比剛才在城門口演戲時真誠了十倍。
夜三炮：“柳叔，這份大禮我記下了！您回去告訴老丈人，改天我親自登門道謝，川沙的海鮮乾貨和自行車廠的新車我都備好了，回頭讓火輪專門送一趟。”
夜三炮：“迫擊炮放這兒您放心，我肯定不拿它打自己人。”
柳白哈哈大笑，轉身往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指了指夜三炮那張還頂著黑眼圈的臉，語氣裡多了幾分促狹。
柳白：“行了，別送了。你趕緊回去歇著吧——眼圈還黑著呢。明華那丫頭從小精力旺盛，你悠著點，別到時候去松江敬茶的時候腿都站不首，那可丟人了。”
柳白：“你要是站不首，楊中將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得嘀咕——這女婿怎麼比我還虛。”
夜三炮摸了摸自己的黑眼圈，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厚臉皮，笑著把柳白送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夜三炮：“對了柳叔，我這兒還有些上好的土特產，您捎上點。”
柳白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嘴裡罵了句“臭小子”，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