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二孃率先下線，說連夜還要批幾份公文。
李二狗跟著也走了，說要去沈家棉田看看新播的苗。
侯小七第三個下線，趕著去船廠跟郭師傅的人碰頭。
石見山最後一個退，臨走前還補了一句，說劉署長那邊他明天就去回話，讓大哥放心。
夜三炮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吹開浮沫，嘴角壓著幾分笑意。
正想跟楊明華炫耀幾句，說自己這幾個手下一個比一個能幹，群裡忽然又跳出來一條訊息。
是葉二孃，聲音依舊簡練，字字都清楚：“大哥，南匯這邊收人攤子排的人太多。
剛入幫的幫眾問，能不能把川沙小學堂的模式搬過來，在南匯也開幾所小學，讓他們的孩子也能唸書。
另外食堂那邊有人建議，把打掃一個小時的活改成半天輪班——有些人手笨，一個小時掃不完一條街，就得排隊等第二天的活了。
想問問你這兩件事怎麼批。”
夜三炮聽完笑了一聲，爽快批覆，半分猶豫都沒有。
桌椅板凳、書本紙筆，共享倉庫裡都有存量，開幾所學堂不過是舉手之勞，正好收攏人心。
“都是好事。
小學堂的牌子可以掛，教材和師資從川沙調，南匯新入幫的幫眾裡找幾個識字的先頂著。
學堂的桌椅板凳和書本費全由幫會出，地方讓縣衙解決——周家不是有間空著的大院子嗎，改成南匯第一小學。
至於食堂幹活改輪班——不管幹多久，只要一天的活幹完就行。
讓管食堂的弟兄自己看著排班，原則就一條：輪班不能讓任何人少領一頓飯，幹完活就讓人走，別讓老人孩子在食堂門口排長隊等。”
葉二孃回了“收到”兩個字，再沒動靜。
李二狗的頭像卻忽然又亮了，一口氣發了好幾條：“大哥！奉賢這邊也有人問學校的事！
好幾個老農聽說川沙那邊的學堂不收錢還管飯，問我能不能讓他們的孫子也上學。
我說能，他們當場就拉著孫子來入幫了。
大哥你說奉賢第一小學掛什麼牌子？也跟川沙一樣叫炸天幫小學？
還有沈家的賬房今天找我聊了，問咱們收棉花能不能現款現貨不賒賬。
他說沈家以前收棉花都是打白條，年底才結賬，棉農們怨氣大得很。”
夜三炮端著茶碗抿了一口，回覆得斬釘截鐵。
現款現貨算什麼？倉庫裡銀元充足，別說一縣的棉花，就算把整個松江府的棉田全包了，也壓不垮他。
“學校統一叫炸天幫小學，奉賢是炸天幫奉賢第一小學，南匯是炸天幫南匯第一小學，往後再開新學校，都按這個格式往下排。
教員的事你去找黃先生，他認識的人多，讓他給你推薦幾個靠得住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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